“什么?”
“溯谷今年也会派人来武林会吧?你要去见见么?”
“这就算了。我懒。更何况溯谷我也不认识多少人。”
虞清清摆摆手,拿起酒葫芦扬起头喝了一口,皱起眉,“谁给我弄得梨花白?这酒太甜了。”
“烈酒伤身。少喝些。”徐闻桉捻着一缕长发,漫不经心说。
“噫,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酒当然是越烈越畅快,你懂不懂啊?”虞清清敲了敲徐闻桉的脑袋,不满道,“别学你哥。”
“这句不是这么用的。”徐闻桉无奈,“算了,反正你也不懂。”
两人身影渐渐拉长,随后很快融入天边。
刚刚那陈承突然从暗中走出来,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
身旁,手下毕恭毕敬问,“大人,需要我们……”
“不必了。”陈承摇了摇头,“陛下是让我们来寻他的。而不是来惹事的。”
“是。”
“找到那人的踪迹了么?”陈承目光炯炯,看向手下。
手下认真说,“找到了。只是……他们似乎都沿着去溯谷的道路过去。”
陈承停顿了一秒,看向徐闻桉她们消失的方向,犹豫片刻,“去盯着他们。什么时候落脚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可是大人,”那手下像是在踟蹰,他一狠心,张口一股脑说出来了,“那人真的是……”
“闭嘴。”
陈承勃然变色,他冷冷盯着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手下,语气犹如淬了冰,“再让我听到一次,你这脑袋也别想要了。”
那手下低头称是。
陈承看着手下四散而开去跟踪,脸色勉强好看了些许。
他是跟着楚皇十几年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尤其当今天子还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他今日退让并非是因为徐家的势。毕竟世家能力再怎么强,也不过是帝王手中的一枚棋子。
就算再强,也可能一夜倾覆。
至于一个人,每月每天都有人悄无声息的消失,然后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陈承正在回忆时,一个手下突然出现。他捂着胳膊,踉跄跪了下来,“属下无能,叫牧迟公子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陈承倏然一愣,随后怒斥道,“废物,连个武功不强的人都能发现你们。”
手下头低的厉害,任由陈承吵嚷。等陈承骂的口干舌燥,擦了擦唇角的干裂纹,才说,“你们接触过了么?”
“是的,那位牧公子他……他想见您一面。”手下的头死死垂着,不敢抬起来一分一毫。
陈承突然沉默。
他身为皇帝心腹的下人,只被敲打后知道了皇帝很看重此人。但是为什么看重此人却无法得知。
但如今皇帝身体并不怎么好了,还有太后那边在虎视眈眈,手下其他皇子也个顶个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茬。
是时候该站队了。
陈承眼眸里满是犹豫纠结,手下就默默等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那手下听到陈承说,“带我去见他。”
“是。”
手下带着他沿着小路过去,上了客栈三楼。他刚推门进去,就瞧见那一张有几分熟悉的脸。
陈承顿了顿,低下头避开视线。
是牧迟最先开口了。
他抬起手倒了两杯茶,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淡淡说,“坐吧。”
陈承看向椅子,迟迟没有向前。牧迟也没管,淡定询问,“诸位跟了我快一路了,不知朝廷那边有何事情?”
陈承张了张口,看着牧迟片刻,才说,“陛下想与你见一面。”
牧迟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哦?”
陈承看着他那种脸,也许是因为心中有鬼,导致这张脸越来越能和天子重合。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陈承拿不准陛下的意思,也不敢妄自揣测,他只能低下头,含糊说,“陛下说,既然归麓谷主不肯来,少主来也是可以的。”
牧迟看着他诚惶诚恐的模样,语气凉嗖嗖地,“这样吗?若是我也不去呢?”
眼前人的额角冒出冷汗,他说,“还请您莫要为难我们。”
牧迟冷哼一声,他脑子里飞速将百里煊所有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逐字逐句分析,企图找到他这个师父留下来的一些线索。
可是什么也得不到。
“谷主要我们先去一趟溯谷,待处理完了,我会绕路过去。”
陈承点头哈腰,“是是是。那小的不打扰你了。”
牧迟看着他离开后,走到窗边看着街道。他能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