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安顿好了,虞清清站在窗户边看了外面十分钟,才回到自己房间。
溯谷这件事情她绝不可能姑息,虞清清需要提前准备好一些东西。
……
牧迟擦干净满身泥污,将长发搭理好,换了身干净衣服才下楼。
他带的人都是百里煊安排好的,他也不清楚百里煊为什么要他去。只要求他在即将到达的时候等一会,就能收到他的传书。
百里煊很少搞得这么神秘,牧迟也懒得和他拌嘴,麻溜就来了。
可是没想到居然今天收到了传书。
牧迟摸了摸白鸟,对方羽毛上的雨水将它打的湿漉漉的,脑袋温顺蹭了蹭牧迟的指尖。
纸被打开,意料之外的有很多字。牧迟让白鸟进来,把窗户关了。
他走到烛光下,仔细辨认差点被雨水打湿的纸。
【吾徒亲启,为师掐指一算,你们大概到宁城了。为师觉得你的运气不佳,多半遇到一家黑心客栈了吧?为师觉得你能解决。要是阴沟里翻船了的话,记得给为师托梦。】
牧迟:……
白鸟叫了一声,牧迟面无表情继续看下去。
【为师知道这事多半是溯谷干的。既然你也离开了归麓谷,那么有些事情我也正好和你说清楚了。】
牧迟蓦然一愣,他皱起眉,什么时候需要他离开归麓谷后才说?
【如今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江湖和朝廷维持的和平。但如今药王谷避世不出,溯谷内乱,归麓谷什么德行你自己也清楚,就那一群歪瓜裂枣出门,为师再厚的脸皮也丢不起那个人,所以管束着不让弟子出去。丢脸了别自报家门。要报报药王谷的名字。】
牧迟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视线下移。
【如果你小子有点良心,还能接任我的位置,说不定能继续延续归麓谷。当然这件事不太可能了。为师不是觉得你没良心,虽然平时你确实看上去很像。但是正事为师不开玩笑。至于原因我相信这一次出门后,你会很清楚。】
纸张写到这里就结束了,无头无尾,看的牧迟十分头疼。
又是玩文字游戏。
他站起身,在白鸟扑腾翅膀的声音中将纸烧掉了。片刻后,才提笔认真写下去。
【尊师亲启,徒儿求您,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归麓谷的同门师兄弟虽然中看不中用,但是还是能撑场面的。您猜测的不错,途中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幸得徐家小姐相助,最终化险为夷。只是对方看上去不太好,又不喜欢陌生人帮助。若师父有点良心,给药王谷那边给的回礼。
另外,溯谷内乱属实,只是溯谷倒下后,朝廷会虎视眈眈。不知师父有何打算?
徒儿暂时没有接任归麓谷谷主一位的准备,您老人家还能长命百岁,别急着金蝉脱壳,然后去其他地方云游四海。】
牧迟将信卷好,放在竹筒子里面,摸了摸白鸟翅膀后,将它放了出去。
白色羽翼划过天边,在空中留下残影。漂亮的尾羽被人突然揪住,白鸟扑闪着翅膀愤怒啄着那人。
百里煊摸了摸白鸟脑袋,躲开它比刀还锋利的嘴,取下了信。
看完后,他笑了声。
他对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拿着五子棋,瞥了眼,问,“怎么?”
“没什么,我徒儿终于会关心我了。挺高兴的。”
那人嗤笑一声,“如果你把‘您祸害遗千年’这种算关心,那我无话可说。”
百里煊不满,拿过对方棋盘,不允许他再下,“怎么?你那徒弟整天冷着一张脸,这种关心话不会说,羡慕啦?”
白发老人冷笑,不作声。
“我这里倒是有你那徒弟的宝贝妹妹的消息,要么?”
“她和虞清清那丫头一起去,能有什么事?”
此人就是药王谷谷主文忆景,他本来得到徐芝年的消息,说把徐闻桉看在药王谷别乱跑。结果左等右等没等到,亲自来了一趟归麓谷才知道这俩丫头又跑去溯谷了。
“不一定哦。如今溯谷乱成什么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哎呀,我那徒儿可是说徐小姐身体有恙,状态不太好呢。”
百里煊故意拉长嗓音,吸引文忆景注意力。
后者果然顿了顿,问,“怎么?受伤了?虞清清没看住她?”
“据我所知,溯谷那群人可是用了些……不太上的了明面的手段,他们要是对俩丫头动刀动剑的,再加上她们两个不知道。你觉得她们能安然无恙离开的可能性有多大?”
文忆景垂着眼,一句未说。
百里煊伸出手,把白子扔给他。
文忆景收回目光,叹气,“能活着回来就行。溯谷那一群人应该还没有那么大胆子。”
百里煊老神在在拿着棋子,就是不说话。
文忆景突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