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极端理论认为,强行标记带来的远超常规的痛感与刺激,使热衷于此种关系的人群,或多或少存在受虐倾向……”
“你不是Oga…嗯唔…!”
“同类应该互食”
“不是吗?”
酒吧迷离的光怪陆离在杯中的果汁上投下斑斓的倒影,映照着纪晏清俊却略显疲惫的脸。他周身的温柔像一层精心绘制的釉彩,完美地覆盖住底下翻涌的暗流。周遭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水幕,让他的思绪不自觉地飘远,目光扫过卡座里觥筹交错的人群。
甜腻,美好,良善,单纯……
那是独属于Oga的气息。哪怕被浓重的酒气与烟味裹挟,那份本应对Alpha具有致命诱惑的味道,也昭示着他们是这场社交游戏里公认的焦点,是等待被追逐的猎物……
本该如此,不是吗?
“晏哥,晏哥?怎么不喝酒啊?”
助理的声音将纪晏从恍惚中拉回现实,他迅速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压低声线,依旧是那副踏实可靠的温柔模样,像一尊被精心雕琢、毫无破绽的白玉雕像。
“不了,你们都喝了酒,一会儿我开车。”
今天是他主演的新剧庆功宴。从酒楼的觥筹交错到酒吧的暧昧迷离,纪晏清楚自己的角色——作为唯一的桥梁,将公司旗下两位Oga男艺人引荐给这部剧的导演。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名利场交易。
他本该是这场交易中最大的赢家,可心中却被一种莫名的不安攫住,沉甸甸的,几乎让他喘不过气。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双金色的瞳孔,眉骨锋利,眼尾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令人目眩的张力。
那个名字是——江不容。
彼时他还在读大学,表演课老师要求体验生活,为毕业大戏做准备。他要饰演的角色冰冷、阴郁、狠戾,与他温和的本性相去甚远。于是一个雨夜,他鼓起勇气走进这家酒吧,点了杯果汁,像个局外人般坐了一个小时。灵感并未如预期般涌现,反而目睹了邻桌Oga与Alpha旁若无人的拥吻。
无所适从。
他逃也似的从酒吧后门溜了出去,外面是一条几乎没有光亮的小巷。年少的自己还带着未脱的纯情,脸颊绯红,大口呼吸着巷口冰冷的空气,直到一股极致甜腻的气息钻入鼻腔,才稍稍定了定神。
那是谁?Oga吗…能有如此勾魂摄魄气息的,难道是顶级Oga?他已记不清当时的具体反应,只记得自己不受控制地一步步靠近。理智在脑海中尖叫——酒吧后巷、顶级Oga、毫无顾忌的气息,后果不堪设想……
下一秒,他便看见一个Alpha猛地扑了上去。那个身影算不上娇小,不知是半推半就还是奋力反抗,纪晏来不及细想,热血直冲头顶,调动起从未对人展露过的Alpha威压,硬生生将那个Alpha逼退。
从此,那副如神话般的存在,便与他的生命交织。
美艳之下,藏着野性与毁灭的张力。
也带着他,一同沉沦。
酒过三巡,纪晏这个“桥梁”早已被众人抛在脑后。安于降低存在感,是此刻最好的选择。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停留在热搜榜前——“江不容演唱会”的词条赫然在目,后面还缀着一个刺眼的“爆”字。
这是江不容消失三年后,第一次开演唱会。以前,纪晏几乎从未缺席过他的任何一场演出。可这一次……看着微博上粉丝们疯狂刷屏的绝美照片,他的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屏幕,心中一片茫然。
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怀念那段时光,还是在怀念那个让他爱到骨髓、也痛到极致的人。
那个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公平的博弈里,他是唯一的牺牲品。
又有多少人,被他这副温顺美好的皮囊骗了呢?在他独自辗转反侧、舔舐伤口的三年里,那个人又在做什么?寻找下一个,再下一个……像丢弃一件旧玩具般,轻易地开始,又轻易地结束。
17岁就登顶顶流的少年,早在那场名为“爱情”的博弈中,赢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庆功宴的那个夜晚,他亲手撕开了自己温顺的伪装,暴露出底下汹涌的欲望。洁白尖锐的标记齿,一寸寸刺入后颈柔软的皮肤。暴起的青筋在他的抚弄下格外诱人,每一声压抑的喘息都为他而战栗。
占有,撕裂,刺穿。
痛感如同藤蔓般从后颈蔓延至全身,从最初的抗拒挣扎,到后来的全然接纳。那名为“江不容”的瘾,也在那一刻,深深烙印进他的骨血。
“你不是Oga…?!嗯唔…!”
“同类才应该互食”
“不是吗?”
那个被彻底侵占的夜晚,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那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