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误的开始。
送走最后一位制片人,已是深夜。纪晏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终于有了源头——一道灼热的视线,如同实质般,牢牢锁定着他的背影,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以纪晏的能力,并非无法反抗,可当那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朗姆酒味信息素如同潮水般涌入鼻腔时,他的身体却瞬间僵住。
不是恐惧。
是深入骨髓的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他背对着那个人,不敢回头。高级公寓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这个位置,万一江不容被认出来……他不敢想象后果。那个人可以不在乎自己轻易得来的一切——名利、地位、财富,但他不能。他在乎,甚至比在乎自己的得失还要多得多。
“哥哥,我刚刚试了,密码还是我生日。”
还好…还好这个疯子还记得戴上帽子和口罩…
纪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欢迎回家。”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人嘴角勾起的弧度,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态,精准地击中了他每一根最敏感的神经。江不容根本不需要剖开他的胸膛去看他的心,仅仅是重逢时他在自己怀里那一瞬间的战栗,就足以让他确定——纪晏没有忘。
身体没有,心,也没有。
纪晏果然顺着他的力道,将他拉进了屋内。
“那里有监控,你想被拍到吗?疯子!”
“哥哥,我只是来看看你…况且我全副武装,不会有人发现的。”江不容的声音带着笑意,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你…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话一出口,纪晏就觉得可笑。江不容天生就是聚光灯的中心,是空中最耀眼的星,水中最皎洁的月。只要是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无论是人,还是物。
他永远都追不上,也永远都企及不到。
他输得彻彻底底。
“我们分手了,别再纠缠我了…!”纪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与愤怒。
“我从没同意过。”
江不容猛地向前一步,将纪晏死死压在门板上。朗姆酒的气息瞬间将清淡的茶香完全吞噬,他的十指与纪晏紧紧相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曲起的膝盖牢牢抵住纪晏的双腿,两人贴合得如同榫卯结构,密不可分。
以前觉得这是极致的亲密,可现在,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禁锢。
终于,那令人失控的、属于其他Oga的杂乱气息被彻底隔绝。那些庸脂俗粉,根本不配沾染他的所有物——他的纪晏。
“哥哥,你的身体,还记得我。”
那截熟悉的、带着凉意的洁白标记齿,再次刺入了后颈那处早已结痂的伤口。他束缚住纪晏的双手,勒出一道道诱人的红痕。
在这场名为“爱”的狩猎游戏里,他们是互食的同类。
吞食彼此的灵魂,享受彼此的毁灭。
在交错纠缠的身影与喘息中,沉沦于爱与恨交织的刻骨铭心。
若干年后,他们才会明白——
那不是两个疯子的欲望沉沦。
而是两个傻子,在用最极端的方式,笨拙地寻求着本能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