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邻桌
又在记忆快要抓住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打断。

    她慌忙低下头,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指尖却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口袋里的药盒还在硌着掌心,手腕上的淡痕似乎也在发烫,而身旁谢砚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头顶吊扇的“嗡嗡”声、窗外的蝉鸣,像一首嘈杂的背景音,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讲台上的老师开始讲课了,夏安禾却没怎么听进去。她转头看向窗外,操场上有同学在跑操,红色的校服在阳光下格外鲜艳,远处的香樟树长得郁郁葱葱,叶子被风吹得翻卷,露出背面淡绿的颜色。口袋里的药盒硌得她掌心发麻,她悄悄把药盒拿出来,又飞快地塞回去——盒身上印着的英文标签,在夏天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不知道谢砚有没有真的认出她,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巷口的狼狈,更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在器材室的提醒。

    夏安禾把窗户再推开些,风灌进来,带着蝉鸣和青草的气息,吹散了些许闷热。她的指尖在窗沿上轻轻划过,触到了夏天阳光留下的温度,可心底的凉意却挥之不去——桌肚里的保温杯、口袋里的药盒、手腕上的淡痕,还有身旁那个看似冷淡的少年,都成了她此刻无法言说的心事,像天边的积雨云,看似安静地悬着,却藏着随时可能落下的一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