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伸出手,沈明绚听见鹰隼的肚子咕了一声,像是表示抗议,接着肩膀豁然一轻,它落到了将军肩膀上。
……破案了。
完蛋了。
漂亮又威武的隼是将军的精神体!
她刚刚差点骚扰了将军是吗!
沈明绚大脑一空,抹了把脸,这下身体也不抖了,她轱辘爬起来,双腿发软,显然没能承受住这个巨大噩耗。
算了……看刘副官清点完毕,这就要杀去民兵营,小虾米还是别凑热闹了吧。她退了几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顺带捡起差点滚进湖里的竹竿,慢吞吞地捡了块石头压好。
一抬头,就发现将军在等她。
?
……不知为什么,她后背的皮都紧了起来。
祝春霖只当没看见这些小动作,示意她赶紧跟上,两人跟在大部队后面,踩过湿漉漉的草地。
“恢复的不错,嗯?”
一开始没阻止老温的坏点子,是因为她也不相信一个重伤病号能通过民兵营的体检。
结果倒是很出乎意料。
“是的长官。”
“听安崎说,你十八岁在德隆参军,这个年龄应该在仙杨,或者去新图,你怎么跑宣野去了。”
“更何况。”她眼神锐利,“你的父母因公殉职,姐姐是英烈,你到哪都能得到很好的安排。”
怎么偏偏去了新兵最少,多少人避之不及的最前线。
“因为……”一上来的问题就很直白,沈明绚咬唇,“只有宣野才能最快的杀敌人。”
那倒是,祝春霖唇角一勾,“喔,就不怕最快嗝屁啊,行,三年到少尉,五年到中尉,你挺厉害。”
十八岁的年轻人从仙杨到宣野,闯下一路的战功,可想而知是怎样的血战。
“只是运气好。”
还谦虚上了,祝春霖心情不错,调侃道:“那过来当民兵,喏,尤其是童子军大队长,委屈不?”
也还好,她现在能跑能跳已经很不错了,教书也完全不会,当然会什么就做什么。
沈明绚乖顺摇头。
阿慎张张尖喙,打了个哈欠。
可惜,人看着毛乎乎的,勇敢,脾气也好,可想而知精神体也很好摸,可惜,祝春霖再一次叹道。
哪怕剩一点呢,精神体消亡,能不能结合都是问题。
“你见过席月的精神体么?”
最近被小禾医生吓得,沈明绚立刻警觉,“没、没有。”
祝春霖意义不明地啧了一声,听上去更是遗憾,倒是她肩上的阿慎望过来,一双锐利的眼睛不知怎么像在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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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春霖懒得再顶着日头翻山越岭回去,就窝在邱峮办公室喝下午茶,顺带听了一肚子苦水,中午一顿朴素到忆苦思甜的饭,她的表情差点垮掉,硬板着脸才没露馅。
正经领导没撑多久,把刘副官扔那里扫尾,她自己顶着西晒先溜了。
少将背着手,难得享受独处的空闲,和阿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这孩子还挺有趣的。”
“啾。”见怪不怪。
“就是太傻了,看着不聪明,还挺闹的。”
可履历足够漂亮,受这么重的伤,靠简陋的康复就重新站起来了,这绝对是超乎常人的心理和身体素质。
这才对嘛,总是蔫了吧唧的像什么话,祝春霖看顺眼了,她转念一想,嘶了一声。
“就是这么热血小青年,某人可能不喜欢。”
“咯咯。”那不见得。
“刚才你就有古怪。”祝春霖挑了挑眉,“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阿慎佯装听不见,她扭过头,收着翅膀,显得又老又小的。
就是这随便一暼,好眼尖的一隼就牢牢锁住山坡下的沈明绚,她正返回岸边,看样子是在找竹竿,接着顺着竿头拖出一个地笼——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她能正巧遇到落水的小孩。
很显然,救人风波并没有影响沈中尉的心情,她放归小鱼,拎起几条大鱼,折了苇子穿了去,开开心心地消失在堤岸。
今天小院估计要飘来红烧大草鱼的香味。
已经看习惯她们在小院吃吃喝喝的阿慎呷呷嘴,十分笃定。
也许,小月会很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