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物理课上,当她就一道难题提出与传统解法迥异的思路时,陈默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评判对错,而是沉思片刻,随后走到白板前,沿着她的思路继续推导。
“这个角度确实可行。”他最终得出结论,转头看向她时眼中带着罕见的光彩,“虽然绕过了标准解法,但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
全班同学都注意到了这种变化——陈默不仅接受了不同的解法,还公开表示了赞赏。赵宇在后排发出夸张的吸气声,被陈默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但真正让林知夏意识到事情不寻常的,是周三下午的特训。
“今天不去教室,”陈默在放学后拦住她,“实验室有空档,我们可以在那里做电磁学实验。”
A中的物理实验室通常需要提前一周预约,林知夏很清楚这一点。
“你怎么约到的?”她好奇地问。
陈默已经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我自有办法。”
实验室里,各种仪器闪着金属光泽。陈默轻车熟路地打开柜子,取出几样设备,似乎早已准备好今天要做什么。
“竞赛的实验部分占分很重,光有理论不够。”他组装着一台复杂的装置,手指灵活地连接导线,“特别是你,需要更多动手经验。”
林知夏看着他熟练的操作,忽然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用心?”
空气瞬间凝固。陈默的动作停顿了一秒,随即恢复正常:“因为你是我的队友。团队的成功取决于最弱的一环。”
这个答案合情合理,却让林知夏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来吧,”陈默指向组装好的设备,“今天研究电磁感应中的涡流现象。”
两小时的实验让林知夏受益匪浅。陈默是个严格的导师,但也是个耐心的讲解者。当她的操作出现失误时,他没有批评,而是引导她找出问题所在。
“科学允许犯错,”他说,“重要的是从错误中学习。”
实验接近尾声时,林知夏不小心碰倒了一盒小零件,金属片散落一地。她慌忙蹲下收拾,陈默也俯身帮忙。
两人的手指在捡拾零件时不期而遇。
那一瞬间,林知夏感到一股微小的电流从接触点传来,不像是静电,更像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震动。她迅速收回手,陈默的动作也顿了顿。
“抱歉。”她低声说。
“没关系。”陈默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他们继续默默地捡拾零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当最后一片零件归位,陈默没有立即站起来,而是保持蹲姿,目光直视着她。
“周六的安排,你没忘记吧?”
林知夏点头:“天文台,我记得。”
“好。”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林知夏犹豫了一下,将手放在他掌心。陈默轻轻拉她起身,力道适中而稳定。
“明天见。”他松开手,转身开始整理实验台,结束了今天的特训。
---
周五的数学课小测验,林知夏遭遇了转学以来的第一次滑铁卢。
一道关于立体几何的题目难住了她。在以前的学校,这部分内容讲得比较浅显,而A中的题目却复杂得多。她绞尽脑汁,最终还是做错了。
下课后,数学老师把她叫到讲台前:“林知夏,这道题全班只有三个人没做对。你需要加把劲了。”
她羞愧地点头,回到座位时几乎不敢看陈默的眼睛。
“哪部分不理解?”陈默问,语气平静无波。
她指着题目中的二面角计算:“这个转换关系我没想明白。”
陈默拿起尺和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精致的立体图:“从这个角度看。”
他的讲解清晰直接,林知夏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错误所在。
“谢谢。”她小声说,心里却为自己的不足感到沮丧。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离开。林知夏慢慢收拾着书包,想着该如何弥补自己的知识漏洞。
“走吧。”陈默站在桌前看着她。
“去哪?”
“市图书馆。立体几何是你的薄弱环节,需要额外强化。”
林知夏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今天要去公司找你父亲吗?”
这是昨天赵宇大声嚷嚷时她偶然听到的,陈默每周五下午都要去父亲公司学习业务。
陈默微微皱眉,似乎不悦于她的知情,但还是说:“已经推迟了。”
市图书馆的参考书区,陈默从书架上精准地抽出三本书:“这些书的几何部分写得很好,你今天可以从这里开始。”
他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林知夏沉浸在书海中,陈默则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