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役打得很快,农人没有趁手的兵器,也没有作战的经验,但是人多。两三个农人缠住一个官兵,红着眼睛下死手,对方那人反抗不了几下,便奄奄一息。
娄山雨骑着毛驴收拾战场。
一间茅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举着镰刀悄声走近,猛地打开屋门。
墙角蜷缩着一个少女,约摸和娄冬雨一般年纪,腮上嫩肉还未褪去,瞧穿着打扮,像是某位官爷的小妾。
娄山雨眼神暗了暗,举起镰刀步步逼近。
少女抖如筛糠,清亮的眼中盛满泪水。
镰刀放下,娄山雨眼神一暗。
“快滚。”
少女愣了一下,咚咚给娄山雨磕了三个响头,仓皇逃窜,一边跑一边扭身回头望她。少女脚下不稳,摔了个跟头,赶忙爬起继续奔跑。
娄山雨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眼神晦暗不明,远望那背影愈来愈小。
京城,栘(音移)王府。
从小丰乡一路跑来的少女向门房小厮举起一枚小小的牌子,小厮引着她从侧门进入。绕过影壁,穿过轿厅,快步走过抄手游廊,院中棠棣灼灼其华,只是来人无暇欣赏。行至穿堂,步入外书房,终于见到了那位本人。
少女噗通一声跪下,口中念道拜见王爷。
那男人凤目如潭,深不见底,颔首示意来人平身。
少女慌忙站起,“王爷,小丰乡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