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讨论我们今晚被堵的事儿了!不过版本好像有点歪,说我们看到黄毛就吓得腿软,是祁越天神下凡一挑四把我们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于景没理会他的大呼小叫,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秦旭冉放下手机,翻了个身,面向于景,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闪闪发亮:“说真的,景哥,经过今晚,你对祁越……到底怎么看?”
怎么看?
于景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
一个危险的、捉摸不定的、与他本该是两条平行线的混混头子。
一个会管小女孩文具盒被抢的“闲事”,会用自己方式维护一片区域秩序的……守护者?
一个眼神像野火,动作带着侵略性,却意外地……信守承诺(比如真的只是带他们“压惊”),甚至有点……笨拙(比如给电话号码)的人。
这些矛盾的标签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他无法简单定义的祁越。
“不怎么看。”于景放下毛巾,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清,躺了下来,背对着秦旭冉,“睡觉。”
秦旭冉撇撇嘴,知道从于景嘴里撬不出更多话了,也只好悻悻地躺好,关了灯。
黑暗中,房间陷入了寂静。
于景能听到身旁秦旭冉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但自己却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银线。
他翻了个身,平躺着,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
手机就在旁边的床头柜上。里面存着一个名为“三七分”的联系人。
他忽然想起,祁越似乎……没有问他的电话号码。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点微妙的异样感又加重了一些。好像在这场无声的较量里,他又被动地落后了一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兀地亮了一下,发出幽微的光。
是一条新的短信提示。
于景的心脏莫名一跳。他侧过身,伸手拿过手机。
解锁。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
信息内容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
【到家没?】
发送者的号码,正是他刚刚存入的那一串。
是祁越。
于景盯着那三个字,和那个刚刚被自己命名为“三七分”的备注,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这条突如其来的短信,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于景本以为已经平息的心湖里,再次激起了层层叠叠、无法忽视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