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却清晰无比的话语:
“下次再见,”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野火燎原般的笃定和势在必得,“可就没这么容易走了。”
话音落下,脚步声渐行渐远。
于景站在原地,墙外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校园里隐约传来的、不知道是哪个班级上体育课的哨声和喧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脚边投下斑驳的光点。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踩在祁越手上时,透过鞋底传来的、坚实而滚烫的触感。
“景哥?景哥!”秦旭冉拍打着身上的草屑,惊魂未定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我们……我们真的进来了!卧槽!祁越他……他居然帮我们?!我不是在做梦吧?”
于景没有回答。他缓缓握紧了手掌,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又仿佛想要将那陌生的温度驱散。
祁越最后那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不是刚才逃亡时激起的激烈水花,而是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缓缓下沉,搅动了湖底深埋的泥沙。
下次再见……
没这么容易走……
那个三七分,像一团不合时宜、无法预测的野火,不仅烧毁了他逃离的路径,还蛮横地,在他冰封的世界边缘,留下了一个灼热的、带着警告和宣告的印记。
夏天的风穿过树梢,带着草木的气息,吹动他汗湿的额发。
于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校服,扣好那颗被扯开的扣子,将所有的情绪重新封存。
“走了。”他对还在喋喋不休的秦旭冉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只是那挺直的背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