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酒捂着疼痛欲裂的额头,从休眠舱中醒过来。
她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解过来,清亮明丽的星眸里此时缀满眼泪,滑到眼下的一颗泪痣,欲坠不坠地挂在那里,增添了一丝微弱的脆弱,衬得那昳丽的面孔罕见地多了一层柔美。
祂看着这个由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造物,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可这都抵消不掉她刚刚擅自从任务世界里出来的不满。
祂充满无机质的嗓音充满不悦:“为什么提前出来?”
阮清酒伸手轻轻抹去了脸上的泪珠,刚刚的情绪好似不复存在,漂亮的眸子瞬间明亮了起来,哑着嗓子,但却清醒地回道:“不出来干什么,在里面被他耍着玩吗?”
祂忍不住蹙眉问道:“什么意思?”
阮清酒一想到自己刚刚经历的两个世界,唇角扬起的弧度说不清是讥讽的意味多一点还是可笑的意味多一点。
那位招猫逗狗似的戏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忍了第一个世界,又在第二个世界快要结束时才叫停的耐心哪来的。
那家伙第一个世界还愿意好好演一演,等到第二个世界时他那仗着自己的本事,肆意操控世界的习惯真的让她恨透了。
为了让她回到身为女主的正轨,甚至扭转时空,在她还没有偏离时,就杜绝了所有的可能,提前做了所有她会做的事情。
阮清酒伸手按动旁边的按钮,打开舱门,撑起身体,任由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散落肩头,白皙圆润的肩头自然舒展,女性的曲线美被展现地淋漓尽致,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难言的韵味。
阮清酒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后,抬眸看向上空,无形无踪的空气在似有似无地飘动着:“什么意思?”
阮清酒重复一遍祂的问话后,嗤笑一声,“你没看出来吗?他带着记忆呢,角色扮演玩得不亦乐乎。”
空气中的波动突然变大,足以见隐于半空中祂的情绪波动:“可是他这次在小世界未结束时,就强行把你投到别的世界里,损耗了自身的根本,溢出的能量明明已经被我吸收了。”
阮清酒闻言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那只能说明他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他剩余的能量还足以支撑他带着记忆进入你创造的小世界中。”
阮清酒任由舱中的营养液输进身体里,感受着躺久后的身体恢复过来。
阮清酒身体感到舒服后她同时不忘安慰祂道:“下个世界就不会了。两次他都没有解决掉我,他不会再浪费无用的精力在我身上了。他会动真格了。”
阮清酒想到这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盖了眸中晦涩不明的神情。
阮清酒不禁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祂的场景。
阮清酒坐在天台上眼睁睁地看着昨天还在虚情假意地向她说爱她的任务者,顷刻之间就灰飞烟灭了。
目睹了全程的阮清酒顿感意兴阑珊地掐灭烟头,坐在天台上的双脚也停止了晃动,“真无趣啊。”
阮清酒知道等待着她的又会是一次无聊的世界重置,毕竟,这个世界里的男主没有了不是吗?
真是糟糕透顶了的体验,也不知道那人手下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好玩的都没有。
可这次世界重置时,她的耳边响起了一道从未曾出现过的声音,“想要摆脱这种局面吗?”
“我可以帮你。”
祂抛出了一个极其诱人的条件。
阮清酒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能为你做什么?”
“帮我杀了他。”
“好。”
她的神曾一次一次地抛下她,于是她决定毁掉了他。
从祂的口中,阮清酒得知如今的宇宙诞生了许多偷渡者,他们本是该死之人,但却偷着他的能量享受着许多不被世界意志所容的事情。
比如肆意地闯入万千的世界中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以此获得能量,维系自己的生命。
祂身为世界意志的代行者。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祂找到了阮清酒。
祂告诉她:“你是一个小世界中的女主,而那些偷渡者们一次一次地尝试攻略你,来获得能量。”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在一次次地重置过程中拥有了记忆,成了一个异样的bug。
阮清酒这才明白她的一生,原来只是别人用来体验的一场游戏。
祂答应帮她摆脱这样的人生,条件是帮祂杀一个人。
别人称呼他为“暴君。”
他是第一个逃脱世界意志追捕的人,凭借着暴君似的行为,暴力地毁灭一个又一个的小世界,每次他出现的世界都会像一朵又一朵的蘑菇云一般消散在宇宙中,他也以此获得了和世界意志抗衡的资本和实力。
在他的领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