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站在窗外的林询,一眼就认出了裴野的车,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碰。”一阵撞击声传来,两车相撞。
意外就发生在眨眼之间,等阮清酒睁开眼睛,意识清醒时,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病房内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只有点滴滴落的声音,和弥漫在鼻下的消毒水味道,除此之外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
阮清酒从恐慌中清醒,手下的病床床单已经被她攥的不成样子了。
阮清酒不知是该感到庆幸,还是恐惧,意外,她的所有记忆都回来了。
她几乎摸清了事情的真相,只不过需要验证一下。
阮清酒想到记忆中的人和事情,几乎要气极生笑了,她在这个世界几乎是被人耍的团团转,从一开始就搞错方向了。
这一世与上一世相比,多出了一个意外林询。
阮清酒挖空了所有记忆,都没有在上一世的印象中找到关于林询后来出现的场景。
敲门声突然响起,裴野进来了。
阮清酒仰眸看向他,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裴野扑向了阮清酒,所以阮清酒受的伤很轻。
阮清酒眼底漾起一抹微小的暗涌,却在裴野走近的时候,就已经藏好了。
裴野看到阮清酒醒过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片刻。
虽然阮清酒没受什么皮外伤,但医生说她碰到了神经,能不能醒过来全靠个人意志。
这次出事,惊动了整个警厅,因为肇事人明确地招供,是受人指使。
具体的背后人,却是丝毫没有打听出来。
最近,因为这件事,他忙得连一丝喘气的空隙都没有。
阮清酒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面色憔悴的裴野。
裴野自从在病床旁边坐下后,就一直没有开口。
锐利狭长的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阮清酒,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戾气与审视。
阮清酒微微蹙眉,猜不透裴野的心思,她只好试探道:“你……”
阮清酒刚刚还没开口的话语,被裴野打断,“林询不见了。”
尽管裴野明知道她不可能知道关于林询的事,但鬼使神差地裴野说了这句话,试探阮清酒的反应。
阮清酒听到这个消息,背脊发凉,抑制不住的冷意蔓延全身,面色煞白。
裴野见到阮清酒这样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裴野没有给阮清酒反应的时间:“想起来了?”
阮清酒的喉咙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下意识愣愣地回道:“我没有。”
阮清酒抬眸对上裴野的视线,两个人心照不宣都没有说话。
最后,裴野没揭穿她的小心思。
阮清酒还没缓过来时,沈卿进来了,手里拿着问询笔录。
阮清酒知道自己躲不掉,只能调整好情绪,抬眸对上沈卿的打量视线。
“沈警官。”阮清酒率先打招呼道。
沈卿这一回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指示,不轻不淡地应了一声后,就直奔主题。
一整个谈话,沈卿都想试探出自己在这几起案子中扮演的角色,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因为阮清酒本就和这些事毫无关系。
深夜,阮清酒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盯着手机,她的手机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此时突兀的铃声响起。
阮清酒就知道她等到了。
看着屏幕中的人,阮清酒一时晃了神,然后慌乱地低下头,躲避着对面的视线。
对面的人轻笑一声,褪去了伪装之后,一向让人感到亲切的眼睛,此时布满了压迫感,狭长偏圆的眼型充满促狭。
林询:“清酒,都想起来,不叫我一声哥哥吗?”
阮清酒一点都不意外林询知道她恢复记忆的事情。她这一世的人生可以说一辈子都掌控在了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手中。
阮清酒为了自己心中的打算,面上麻木,却乖顺地开了口,“哥。”
林询看着始终低着头的阮清酒,不满地出了声,“抬头,看着我。”
阮清酒这才缓缓地抬头看向屏幕对面的人。
林询后面的背景很暗,阮清酒猜不出他现在在哪?
只不过从他微微上扬的眉眼,和勾起的唇角来看,他的精神状态不错,整个人透露着达到目的的心满意足。
阮清酒在心里叹了口气,感慨这一世的命运,她的身边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各个疯魔的不像话,就连裴野那个狗东西在这些人之间也显得格外正常。
林询见阮清酒抬头看着他,开心地自言自语道:“清酒,我已经为你的人生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