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从接触点蔓延开来,席卷全身。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动了车子。
“疯了……”
“真是疯了。”
接下来的几天,谈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试图用各种方式转移注意力——看书,看电影,打游戏,甚至开始打扫卫生。
但无论做什么,傅斯年那双深邃的眼睛,那个轻柔的吻,以及那句“我等你”,总会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被一个男人表白,还被吻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二十五年人生建立起来的认知体系。
他应该感到恶心,应该愤怒,应该立刻划清界限。
可是,当他回想起傅斯年靠近时的心跳加速,回想起那个吻带来的陌生悸动,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产生那些“应该”有的情绪。
相反,一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雀跃和慌乱,交织在他心底。
他不断回想着和傅斯年重逢后的点点滴滴。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关怀,那些恰到好处的靠近,那些深沉专注的眼神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傅斯年就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已经将他悄然笼罩。
而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想挣脱。
这个认知让他坐立难安。
周五晚上,他实在憋得难受,约了蒋彻云和牧谭湛出来喝酒。
他没提傅斯年吻他的事,只含糊地说遇到点感情上的困扰。
三人在常去的一家清吧角落坐下。
“感情困扰?”蒋彻云一听就来劲了,“快说说!是哪路神仙终于撬动我们让哥的铁石心肠了?”
谈让灌了一口威士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烧感。他皱着眉,语气烦躁:“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牧谭湛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能让谈让你这么纠结的,对方肯定不一般。是我们认识的人?”
谈让沉默着,又喝了一口酒。
蒋彻云和牧谭湛交换了一个眼神。
“该不会是……”蒋彻云试探着,压低声音,“傅斯年吧?”
谈让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他这个反应,等同于默认。
蒋彻云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我靠!真的假的?!傅大医生他……他来真的?!”
牧谭湛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沉吟片刻,问道:“他跟你表白了?”
谈让闭了闭眼,算是默认。
“然后呢?你什么反应?”蒋彻云迫不及待地问。
“我……我不知道。”谈让烦躁地扒了扒头发,“这太突然了。”
“有什么好不知道的?”蒋彻云不能理解,“喜欢就答应,不喜欢就拒绝!多简单的事儿!”
“问题是……”谈让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好像……不讨厌。”
这话一说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居然承认了?
蒋彻云和牧谭湛也愣住了。
清吧里舒缓的爵士乐还在流淌,但他们这一桌的气氛,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蒋彻云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震惊和兴奋。
“所以……让哥,你这是……弯了?”
谈让被这个词刺得眉头紧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闭嘴。”
牧谭湛相对冷静得多,他拍了拍谈让的肩膀:“性向本身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感受。如果你对他有感觉,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傅斯年那个人,虽然接触不多,但看起来是个靠谱的。”
“就是就是!”蒋彻云立刻附和,“傅斯年要长相有长相,要事业有事业,性格虽然闷了点,但对你是真没话说!比那些冲着你这张脸来的莺莺燕燕强多了!”
谈让听着朋友们的话,心里更加乱了。
连蒋彻云他们都觉得傅斯年不错?
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却无法浇灭心头的燥热。
“可是……他是男的。”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最核心的、也是让他最纠结的问题。
蒋彻云和牧谭湛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牧谭湛才缓缓开口:“谈让,重要的是你喜欢的是这个人,还是他的性别?如果只是因为他是男的你就退缩,那对你,对他,都不公平。”
蒋彻云也难得正经起来:“让哥,兄弟我说句实在的,这年头,遇到个真心对你好、你也觉得不错的人,不容易。别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