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儿,他们在一条面向江面的长椅上坐下。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谈让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感受着微凉的风,昨晚的烦躁和迷茫似乎都被吹散了些。
“昨天……”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蒋彻云他们,说了些有的没的。”
傅斯年侧头看他,眼神平静:“说什么了?”
谈让看着江面,没有回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长椅的边缘:“说……你对我太好了,不像普通朋友。”
他说完,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
傅斯年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他们没说错。”
谈让的心猛地一跳,倏地转过头,看向傅斯年。
傅斯年也正看着他,眼神不再掩饰,里面是赤裸裸的、毫不避讳的认真和某种滚烫的情感。
“我对你,从来就不是普通朋友。”傅斯年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谈让的心上。
江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远去,谈让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和傅斯年那清晰无比的话语。
他看着傅斯年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沉淀了不知多久的深情,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犹豫,所有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傅斯年看着他眼中闪过的震惊、慌乱、和无措,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谈让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傅斯年……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傅斯年忽然倾身向前,温热的、带着淡淡清冽气息的唇,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覆上了他的。
刹那间,谈让的呼吸停止了。
世界,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