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联系到了一位愿意匿名接受采访的前平台核心技术人员,掌握了部分关键证据。
但对方非常谨慎,约见地点定在了市郊一个偏僻的公园。
周二下午,谈让请了半天假,开车前往约定地点。
公园很老旧,游人稀少,只有几个老人在下棋、散步。
他在一棵巨大的、挂满了红色许愿牌的榕树下,见到了那位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技术人员。
采访进行得还算顺利,对方提供了不少内部操作手法的细节,但也一再强调不能录音,只能手动记录。
谈让一边快速记录,一边在心里梳理着逻辑链。
采访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对方迅速离开,消失在公园深处。
谈让合上笔记本,长长地舒了口气。信息量很大,需要回去好好消化整理。
他靠在榕树粗壮的树干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抬头看向头顶那些层层叠叠、写满了愿望的红色木牌。
微风拂过,木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忽然想起,高中时学校后面好像也有这么一棵许愿树。
高考前,很多同学都会去挂许愿牌,祈求考个好成绩。
他好像也跟风去过一次,写了什么早就忘了,估计是“考上XX大学”之类的吧。
不知道傅斯年那种学神,会不会也需要挂许愿牌?他想象了一下傅斯年一脸严肃地写下愿望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是蒋彻云打来的。
“让哥,在哪儿呢?晚上有空没?老牧搞到了两张很难得的古典音乐会门票,一起去熏陶一下?”
谈让对古典音乐兴趣不大,而且他晚上还要整理刚拿到手的资料。
“不了,我晚上有事。你们去吧。”
“又加班?你也太拼了吧!”蒋彻云抱怨道,“劳逸结合啊兄弟!”
“知道了,下次。”谈让敷衍道。
挂了电话,他准备离开。
目光扫过旁边一个小摊,是卖许愿牌的。
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
“小伙子,写个愿望吧?很灵的。”老太太笑眯眯地说。
谈让看着那些空白的木牌和笔,犹豫了一下。
他其实没什么特别想求的。工作?健康?似乎都还行。
最后,他还是拿起笔,在一块木牌上随手写下了四个字:
“顺其自然。”
然后付了钱,找了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枝桠,把木牌挂了上去。
红色的木牌混入成千上万的愿望中,毫不起眼。
他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就当是给平淡生活加点无聊的仪式感吧。
他开车回市区的路上,接到了傅斯年的电话。这有点罕见,傅斯年通常只发微信。
“喂?”
“谈让,你在家吗?”傅斯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不在,在外面。怎么了?”
“元宝好像不太舒服,吐了一次,精神有点萎靡。我晚上还有个预约病人走不开,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宠物医院接一下它?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检查应该很快结束。”傅斯年的语速比平时稍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谈让愣了一下。元宝生病了?
“哪家宠物医院?地址发我。”他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谢谢。地址我微信发你。麻烦你了。”傅斯年的语气明显松了口气。
“没事。”
挂了电话,傅斯年的微信很快就发了过来,是一个宠物医院的定位,离谈让现在的位置不算太远。
谈让调转方向盘,朝着宠物医院的方向驶去。
他没想到傅斯年会因为元宝的事情找他帮忙。
看来,那条金毛在他心里的地位确实不低。
到达宠物医院时,元宝已经做完了检查,正恹恹地趴在一个笼子里,看到谈让,也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尾巴。
医生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有点肠胃炎,需要打针和观察一段时间。
谈让办理了相关手续,然后坐在等候区陪着元宝。
他看着平时活蹦乱跳的元宝此刻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伸手进去,轻轻摸了摸元宝的脑袋。
“傻狗,乱吃什么东西了?”
元宝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
谈让拿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