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或清晰或模糊的年轻面孔掠过,上面写着各种或真诚或搞笑的毕业赠言。
那些关于青春、关于梦想、关于离别的字句,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青涩和真挚。
他翻到自己班级的那一页,看着上面那些熟悉的名字和面孔,蒋彻云、牧谭湛、安黎……还有他自己,照片上的少年穿着蓝白校服,头发比现在短些,眼神明亮,笑容张扬,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页面,目光落在了隔壁班的那一栏。
第一个名字,就是傅斯年。
照片上的傅斯年,同样穿着校服,头发清爽,面容干净,眼神比现在多了几分少年的清冽,嘴角微微抿着,没有什么表情,但那种出众的气质已经在人群中凸显出来。
下面的留言很少,只有寥寥几句,字迹清隽有力,内容也多是“前程似锦”、“学业进步”之类的常规祝福,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谈让看着那张照片,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
好像是一个午后的篮球场?阳光很烈,他和其他几个同学在打球,打得浑身是汗。傅斯年好像刚好从旁边经过,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抱着几本书。
有人起哄让傅斯年也来打一个,傅斯年摇了摇头,目光却似乎在他们这边停留了几秒,然后才转身离开。
还有一次,是晚自习课间?他在楼道里和蒋彻云他们聊天打闹,声音有点大。
傅斯年去接水回来,路过他们身边时,脚步似乎顿了一下,清淡的目光扫过他们,没说什么,但谈让莫名就觉得有点被“好学生”注视的压力感?虽然傅斯年其实什么都没说。
更多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但毕竟同班,可以傅斯年那时候的性子,谈让觉得交集实在有限。
他只记得傅斯年成绩很好,话很少,长得好看,是很多女生讨论的对象。
而他自己,则沉浸在属于自己的热闹和拼搏中。
现在回想起来,高中时代的傅斯年,就像是一幅笔触干净、色调偏冷的水彩画,安静地悬挂在记忆走廊的某个角落,与其他那些色彩浓烈、喧闹鲜活的画面格格不入。
他从未想过,多年以后,这幅画的色调会变得温暖,并且以一种如此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闯入他的生活。
邻居,牙医,老同学。
这三个身份叠加在一起,让原本清晰的界限变得有些模糊。
谈让合上纪念册,把它放回盒子里。过去的已经过去,重要的是现在。
他走到阳台,谈星宇已经浇完了花,正扒着栏杆,好奇地往楼下张望。
“哥!你看!那是不是你邻居?那个牙医帅哥!”谈星宇忽然兴奋地指着楼下。
谈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楼下的小区花园里,傅斯年正牵着元宝在散步。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服,身姿挺拔,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元宝跟在他身边,欢快地摇着尾巴。
似乎是感应到了楼上的视线,傅斯年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12楼的方向。
隔着一段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谈让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落点。
傅斯年抬起手,似乎是对着这边,轻轻挥动了一下。
动作自然,像是熟人之间的打招呼。
谈让愣了一下,也下意识地抬手回应了一下。
旁边的谈星宇看得目瞪口呆,猛地转过头,
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谈让,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八卦兴奋:
“我靠!哥!你们已经这么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