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谈星宇捂着脑袋,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隔着这么远,他都能精准找到你家阳台?还主动跟你挥手?这得是多好的邻居关系?哥,你不对劲!”
“我看你才不对劲,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谈让懒得跟他解释,转身往屋里走,“赶紧的,煮饺子吃,吃完滚蛋。”
谈星宇跟在他身后,不死心地追问:“哥,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傅医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或者你对他有意思?”
谈让正在烧水的手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都是男的,小鬼,再胡说八道,中午饺子没你的份。”
“别啊哥!”谈星宇立刻认怂,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依旧熊熊燃烧,“你思想也太古董了吧,而且我这不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嘛!你看你也二十五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妈都替你着急了……”
“婶婶急不代表你可以在这里造谣。”谈让把冻饺子下进沸水里,语气平淡,“傅斯年是我高中同学,现在是邻居兼牙医,仅此而已。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高中同学?!”谈星宇更惊讶了,“这么巧?那岂不是知根知底?缘分啊哥!”
谈让懒得再理他,专心煮饺子。
心里却因为谈星宇这几句没心没肺的玩笑,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但他很快就把这归结为被小鬼胡言乱语干扰的正常反应。
吃完饺子,把谈星宇打发走,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谈让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决定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
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瑞康采访的录音和资料,撰写稿件初稿。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车在修理厂,他每天打车上下班,忙碌于稿件的撰写和修改。
偶尔在早上或晚上会遇到傅斯年遛元宝,两人会点头打个招呼,或者简单聊两句关于元宝的趣事,关系维持在一种友好但并不过分亲近的邻居状态。
傅斯年似乎很懂得把握分寸,那晚送药油和糕点之后,没有再做出什么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
这让谈让觉得轻松不少,也逐渐习惯了对面住着这么一位存在感不弱,但边界感清晰的邻居。
周三下午,他准时去瑞康复诊,更换永久填充材料。
过程很顺利,傅斯年专业依旧,检查、填充、调整咬合,一气呵成。
“好了,治疗全部结束。”傅斯年摘下手套,语气平和,“以后注意口腔卫生,定期检查就行。”
“总算结束了。”谈让松了口气,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谢了,傅医生。”
“分内之事。”傅斯年看着他,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这次……可以安心吃薯片了。”
谈让:“……” 这家伙,居然还记得这茬!
他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最终只是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离开医院时,心情是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的。
牙齿问题彻底解决,稿子也进入了收尾阶段。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一场针对他工作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周四上午,他刚把修改好的关于瑞康的专题稿提交给主编,下午就被叫进了办公室。
主编的脸色不太好看,把电脑屏幕转向他:“小谈,你看看这个。”
谈让凑过去一看,是一个业内颇有影响力的匿名论坛帖子,发布不到两小时,回复已经盖了几百楼。帖子的标题十分耸动:
【深扒某知名财经媒体记者谈某收受好处,为瑞康口腔撰写洗地软文!】
帖子内容写得极具煽动性,声称记者谈让在采访瑞康期间,接受了对方高规格的招待和“不便透露的好处”,因此在其报道中对瑞康存在的诸多问题,如“过度医疗”、“医生资质参差不齐”、“资本扩张下的质量隐患”等轻描淡写,甚至刻意回避,通篇为瑞康歌功颂德,是一篇彻头彻尾的“有偿新闻”。
发帖人还“言之凿凿”地表示,有“内部人士”透露,谈让与瑞康某高层关系密切。
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谈某”、“知名财经媒体”、“瑞康口腔”这些关键词,几乎等同于直接指明了谈让和他供职的媒体。
帖子下面的回复更是五花八门,有质疑媒体操守的,有攻击谈让人品的,也有少数理性声音要求拿出证据的,但很快被淹没在口诛笔伐中。
谈让看着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主编,这是污蔑。”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在采访和撰写过程中,严格遵守职业规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