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来搞邻里普查的。帅不帅的,关我什么事?”
“啧,你这人,一点探索精神都没有。万一是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呢?”蒋彻云不依不饶。
“拉倒吧,我现在只希望邻居安静点,别整天吵吵嚷嚷或者在家开派对就行。”谈让对邻居是男是女是美是丑确实没什么兴趣,他搬出来图的就是个清静自在。
又闲扯了几句,约好了过几天聚,谈让才挂了电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对门,心里毫无波澜,抱着画框转身进了自己的1203。
将所有东西都搬进屋里,谈让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看着客厅里堆积如山的纸箱和杂物,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休息了不到五分钟,他认命地站起身,开始拆箱归类。
收拾的过程琐碎而漫长。
他把书一本本拿出来,在靠墙的书架上码放整齐;衣服按季节和类型挂进衣柜;日常用品归置到卫生间和厨房;小摆件放在电视柜和窗台上;最后,他拆开那幅画,是一幅色调明快、笔触大胆的抽象风景,他比划了一下,在客厅沙发背后的墙壁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用工兵钉仔细地挂好。
退后两步端详,画作给这个略显空旷的空间瞬间增添了不少生气和艺术感。
谈让满意地点点头。
等到大致收拾出个模样,窗外天色已经渐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谈让累得直接瘫倒在刚刚铺好床单的沙发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胃里适时地传来一阵空虚感,提醒他该祭五脏庙了。
他摸过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拉着。
选择困难症犯了。
正纠结着是吃黄焖鸡米饭还是隆江猪脚饭时,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来自一个备注为“小鬼”的联系人。
【宇宙第一帅的星宇大人:哥!你搬完家了吗?新家怎么样?拍照给我看看!妈让你周末记得回来吃饭,她说你搬出去就跟失踪了似的。】
谈让看着堂弟谈星宇发来的消息,无奈地笑了笑。这小鬼,才14岁,人小鬼大。他手指动了动,回复过去。
【R:刚搬完,累瘫。乱得很,没拍照。跟婶婶说,周末肯定回去。】
【宇宙第一帅的星宇大人:哦。那你晚上吃什么?不会又吃外卖吧?多不健康!】
【R:……不吃外卖吃什么?你来做?】
【宇宙第一帅的星宇大人:我可以给你点个健康沙拉!(坏笑表情)】
谈让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
【R:滚蛋。你哥我要吃肉。】
结束了和堂弟的对话,谈让最终还是屈服于饥饿,快速下单了一份看起来分量十足的牛肉饭套餐。放下手机,他重新瘫回沙发,望着天花板上简洁的吸顶灯,放空大脑。
新环境,新开始。
离开熟悉的家庭氛围,独自居住,感觉……有点新奇,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不过谈让天生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这点情绪很快就被对即将到来的独立生活的期待所取代。
他盘算着,等工作稳定下来,或许可以养只猫?或者把搁置已久的吉他再捡起来练练?
思绪漫无目的地飘散着,直到门铃声响起,是外卖到了。
谈让起身去拿了外卖,打开盖子,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坐在客厅的小餐桌旁,一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一边大口吃着晚餐。城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吃完晚饭,把外卖盒子收拾好,谈让感觉体力恢复了些。
他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热水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汗渍,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走出来,他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到阳台。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小区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马路上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他扶着栏杆,看着楼下花园里零星散步的人影,和对面楼房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的光晕。
这就是他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了。
站了一会儿,他回到屋内,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
虽然刚搬家,但明天还要上班,一些资料需要提前熟悉一下。
他是一名金融记者,入行时间不算太长,但凭借扎实的专业功底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已经在业内初步站稳了脚跟。
高考时作为一匹黑马考入顶尖名校金融系的经历,让他对数据和市场有着天然的敏感。
开机,打开文档,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分析报告让他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台灯温暖的光线勾勒着他专注的侧脸,睫毛垂下,在鼻梁旁投下小小的阴影,紧抿的唇线显露出几分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