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姻缘伞(十二)
是正在朝你走来吗。下次来见我,不用跑着来,你只要冲我挥挥手就可以啦。”

    他用的自称是“我”,而非“本王”。

    少女差点哭出来,呜呜说了好些话,殷咸集都认真地听了。

    少女对他说对不起,她不该叫错,殷咸集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说没关系,叫他什么都可以,大坏蛋也可以。少女哭着说他不是大坏蛋,给殷咸集逗笑了。临走之时,殷咸集骑在马上,俯下身,对她说:“今生簪花,今生漂亮。祝你玩的开心。”

    姜熹和站在人群中看他。与他对视之时,姜熹和微微低下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殷咸集却伸手将她拉出人群,问她:“这位姑娘,你也要本王为你簪花吗?”

    姜熹和知道自己又被他逮住了,躲不掉了,便抬起头,颇为硬气地说:“才没有呢。你没看出来,我正要躲吗?”

    “我就知道你要躲。”殷咸集直勾勾地盯着她,恨不得把她的眼睛看穿,他嚣张地说:“本王要抢人了!”

    “上马!本王为你簪花!”而后他搂住她的后腰,将她抱到马背上,顺手牵过她手中那朵半开的牡丹花,贴着她的耳朵,低头一笑说:“花开一半,如美人掩面。这花的颜色衬你,你倒是会选。”

    这是殷咸集第一次过簪花节,更是他第一次当众抢人。云霓大街上的人皆目瞪口呆,议论纷纷,却无人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家的小姐。

    “我又不是刚才那个小女孩,我不要你给我簪花呢。”姜熹和不喜欢被别人看着,更不想被殷咸集用手臂囚着,“殷咸集,你放下我下去。你是不是疯了?!”

    “冤枉啊,本王只是想为你簪花而已。”殷咸集故意逗她,“低头,本王替你簪了花,就放过你。”

    姜熹和回头瞪她,扯了几句话堵他,“我可是未出阁的姑娘,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嫁人?”

    殷咸集仍不放手,一手牵着马,一手抱着她,“未出阁的女子不能见外男是不错。不过,本王记得某个未出阁的姑娘,可是与本王共处一室几日几夜,要这么说的话,那个姑娘岂不是只能嫁给本王了。”

    言语间,殷咸集将那朵牡丹花别在了姜熹和的发髻上,别的歪歪扭扭,像撒娇的小女孩。

    姜熹和问他,“这下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他说不行,歪了,要重新弄。

    姜熹和忍了,稍稍往后靠了一点,低头让他调整牡丹花。

    等他弄完,姜熹和又问:“这下总该可以了吧。殷咸集,你不要得寸进尺。”

    殷咸集仍是说不行,还差点东西。

    姜熹和没了耐心,说:“你最好真的能说出来还差什么。”

    殷咸集低头看了一眼姜熹和的左耳,而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玉花瓣耳坠,替她戴在了耳垂上。

    人声喧闹中,他微微俯身,在她的耳后低声说:“那日在苍凉山上,你掉了一只耳坠,今日还你。”

    姜熹和抬手摸耳垂之时,殷咸集握住了她的手腕,他说:“别摘。就戴今天一天,行么。”

    她摸着耳坠,大抵能摸出耳坠的形状,知道是一瓣花瓣,却不知是杏花花瓣。她问殷咸集,为什么只有一只。

    殷咸集说,原是有两只的。另一只,他要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