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姻缘伞(十二)
每日见到小姐,都是心生欢喜呢!”明珠突然说道:“小姐,明早明珠带您去做几身新衣服吧。”

    姜熹和歪头看她,指了指衣橱,“里面还有好些新衣服没穿呢。”

    “那些都太素了。”明珠道,“小姐这个年纪,就该穿些亮色的衣服才对。您不用学别家小姐,她们有她们的喜好,小姐就适合穿艳丽的衣服。我们家小姐长得最是明艳大气,最漂亮啦。”

    这番话给姜熹和夸美了,她对着铜镜捏了捏自己的脸,嘿嘿笑道:“我也觉得我长得很好看呀。”

    明珠见她笑着正乐,问她:“小姐喜欢什么花?簪花节要到了,明珠去给小姐备上些鲜花,到时候带小姐去逛花会。”

    姜熹和想了想说:“我什么花都喜欢!不过,我有个朋友,他带了我看了杏花。我想,他应该是喜欢杏花的。”

    明珠却道:“杏花的花瓣易掉,不适合簪花节欸。”

    姜熹和想起刚才明珠说要给她准备艳丽的衣服,便说:“那便准备牡丹花吧。牡丹花大朵大朵的,好看极了。”

    明珠笑着应下,说好期待簪花节呢。

    姜熹和的笑容却渐渐凝固。她笑不出来,因为她有了心事。她心想,杏花不适合簪花节,那祝玉璟会下山吗?他会喜欢热闹吗?他想逛花会吗?他会喜欢大朵的艳丽的花朵吗?

    为了得到答案,姜熹和去苍凉山找了他三次,却一次也没见到人。

    祝玉璟消失了。

    像观音诞那日他突然出现一般,突然就没了踪影。

    姜熹和在王都中打听了好几日,得到的却是同样的消息:王都之中根本就没有祝玉璟这个人。

    祝氏是清江南岸小国旌梁的氏族,而旌梁不与他国交好,祝氏子弟根本不会渡江来到王都。

    姜熹和的天自此暗淡无光,好些日子都没再亮起来。

    她想不明白祝玉璟为何会突然不告而别,为何连一句话一个字都没留给她。

    直到三月的最后一日,她终于收到了祝玉璟的一封信。

    信中并未说明他为何不告而别,也没说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只说簪花节那日,他想邀请姜熹和到茶馆听书,却也没说什么时辰。

    姜熹和将那封信折了又折,在心里骂他是个混蛋。

    **

    簪花节悄然而至。

    晨光初透之时,河畔的薄雾尚未三斤,王都却已经醒了。

    长街两侧的桃李争相吐艳,落花如雪纷飞,街头人潮涌动,花香四溢。

    簪花节这日,无论氏庶,皆以鲜花为饰,以美为竞。

    云霓大街上,马车香轿络绎不绝,掀起垂帘的,是峨冠博带的士人。他们的发件斜插着玉兰花,鬓角别着海棠,宽大的衣袖随风鼓荡,襟怀处还掖着一把羽扇,极尽风雅之态。

    有人忽然击鼓高歌,歌声鼓声直入云霄,不巧惊动了路边的花树,杏花簌簌落下,沾满路人的衣襟。

    女人们梳着高髻,有仙女髻、灵蛇髻、垂耳髻,她们以茉莉做钗,以芍药堆成云霞,提着盛满鲜花的竹篮款步走过,脂粉香扑面而来,蓦然回首时,胜过桃夭万千。

    当真是应了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

    偶有少女欲攀上花车捧下最艳丽的一簇花,罗裙拂过枝头之时,花瓣如雨倾泻,引得一众人文抚掌吟诗。

    茶馆中,姜熹和独坐窗边观景,怀里揽着一枝半开的牡丹。她一袭红衣似海棠,眉间花钿艳丽,妆容似杏花白中一点红。她仅仅是斜身倚着雕花木窗,便引得楼下的公子频频招手,欲以鲜花相赠。

    对面便是满春楼,满楼红袖飘香,引得蝴蝶翻飞。

    茶馆中的说书先生讲完故事的时候,对面满春楼中的姑娘们竟然挥着衣袖从楼中跑了出去。一众听客见状纷纷出了茶馆,姜熹和好奇,便跟着他们一起走出了茶馆。

    不巧,撞上了正在游街撒花的花车。

    花车后,一位红衣少年郎骑马而来。少年郎红衣似火,头簪牡丹花,他的笑,比春光还要明媚。

    少年郎挥手之时,满楼红袖招。

    这是殷咸集第一次在簪花节这日到云霓大街与众人一同过节。见到他,所有人皆是满心欢喜。

    有少女激动地捧着花朝他跑去:“快看,是荣王殿下!荣王殿下来给咱们簪花啦!”

    有人说道:“什么荣王殿下,该叫王上啦!哪家的小女孩这么不懂事?!快快领回家去,教会了规矩再带出来,免得惹王上不高兴。”

    那位少女刚要回头回怼,却不料踩到了裙摆,整个人向后一仰,就要摔倒。她险些倒地之时,一阵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众人惊呼中,她手中的鲜花被殷咸集稳稳接住,殷咸集揽着少女的后背,将她扶了起来。而后,他抽出一朵栀子花,簪在了少女的发髻上。

    他明媚一笑,温声道:“小妹妹,跑什么,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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