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汀濯枝雨(六)
,见人就咬的疯狗。”

    “他确实是条见人就咬疯狗!”姜熹和纳闷道:“他怎么会到晖县来?像他这样的招摇过市,恨不得全天下都把他捧在手掌心里的公子哥,为什么回到穷乡僻壤的地方来呀。”

    陶萦娇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跟荣王失踪一事有关。”

    姜熹和又问道:“荣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里的每个人都会提到他?”

    “他的当今皇帝陛下的亲弟弟,八岁那年便封了王,郢州就是他的封地。”陶萦娇解释道:“来此之前我有所了解,如今局势特殊,皇帝病危,却迟迟不立太子,京中的诸位皇子觊觎皇位,便忌惮荣王。偏不巧,这个时候,荣王却失踪了,没人能找到他。”

    姜熹和不由得替这位荣王殿下捏了一把汗,低声问道:“莫非是有人早先知道皇帝要传位于荣王,所以对他下了杀手?”

    “或许吧。‘欲带其冠,必承其重。’他若是有命活下来,就有机会去争一争,若是要死了,也会有别人做皇帝。”陶萦娇语气平淡,像是在讲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无论谁坐上那个位置,最后都会变成一个样,利欲熏心,他们都会变成被权力控制的傀儡。”

    姜熹和道:“姐姐,你看的好通透!我跟着你,果然没错。”

    姜熹和温柔地拍了拍姜熹和的手,温声道:“世间有阴阳之分,世事也有极与极,我倒觉得人活的太过通透,不是一件好事。有的时候经历的事情多了,反倒觉得什么都没意思。”

    姜熹和笑道:“可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就需要一个像姐姐这样通透的人呀!遇见姐姐,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好事!特别有意思!”

    陶萦娇终于笑了一下,言道:“我觉得你与寻常女子很是不同。你的性格极好,做事随心,有话直说,拿得起放得下,这些特质在我看来是最难得的。姜姜,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经历那些事,永远和现在一样。我说的,都是真心的。”

    姜熹和歪头一笑,笑眼弯弯道:“我说的也都是真心的!”

    夜里三人入了县牢,姜熹和与陶萦娇被关在了一间牢房里,少年则被单独关押,不知道被关在了哪里。

    她们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有人带她们去审讯室。于是乎,她们只好缩在角落里打老鼠。一只又一只,老鼠比县牢里的罪犯还多。她们越打老鼠越多,最后只能无奈妥协,跟老鼠手拉手谈和了。

    次日清晨,与姜熹和聊过天的那位狱卒叫醒了她们。他打开了牢门,说了句:“你们可以走了。”

    姜熹和一头雾水:“???”

    姜熹和问道:“那你们把我们抓进来的意义是什么?”

    狱卒道:“跟你们一起的那个少年已经把罪一个人认了,这个案子跟你们没关系了。对了,你们要去郢州是吧,走罢,苏大人正好也要回郢州,他带你们回去。”

    姜熹和与陶萦娇皆是一脸懵,相视一愣:“???”

    姜熹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道:“你说什么?那个极品孔雀要送我们去郢州?!那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少年呢?”

    狱卒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纠结片刻后,道了句:“他很好。”

    事情开始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