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汀濯枝雨(五)
,而这个不好惹的军阀,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董明锐。

    好乱的情况啊。

    姜熹和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只是个乞丐,应该不会跟他们牵扯到一起。她颇为悠闲地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吵,只当是在听故事。

    天亮之时,老妪哭到力竭,被邻居家的人接走了。庙外的老树上传来了鸟叫声,很是瘆人,姜熹和搓了搓胳膊,坐到陶萦娇身边,跟她抱团取暖,小声交谈。

    姜熹和问道:“姐姐,你下一步打算去哪里?回家吗?”

    “不回。”陶萦娇道:“我要去郢州,见一个人。”

    姜熹和问道:“见谁?”

    陶萦娇道:“我的未婚夫。”

    这真是出乎姜熹和的意料了。出于担心,她又问道:“姐姐,我知道你去找他肯定有你的理由,可我还是有些担心。你没有见过你的未婚夫,不清楚他的为人,便贸然前去的话,你会不会有危险?他会不会对你做不好的事情呀?万一他是一个脾气暴躁,不择手段,还丧心病狂的人怎么办!”

    少年叼着一根茅草,懒兮兮地靠在墙边。听到这里,他竟然悠然自得地吹起了口哨。

    他这口哨吹的相当难听,宛如老牛拉磨拉不动时发出的死动静,一拉一顿,相当磨耳朵。

    这死动静一出,庙外的鸟儿们便更兴奋了,站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好像在跟少年比试谁吹的更难听似的。

    姜熹和朝他扔了一个小石子,好声好气地道:“别吹了!”

    少年挑了一下眉,好像在说:你管我啊?而后换了一个更轻快的调子,吹的不亦乐乎。

    姜熹和没辙了。想来,他这个人应该正处于叛逆期,就喜欢跟别人反着来。别人让他朝东,他偏要朝西,别人让他闭嘴,他非要哈哈大笑,别人骂他两句,他反而美上了。想到此处,姜熹和顿悟。她挤出一个标准的假人微笑,拍了拍手,赞叹道:“妙呀!怎么吹的这么好听,哈哈,太好听了!”

    哨声骤停。少年转过头,板着脸看她。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应该是忍气吞声地咽下了几十句回怼的话。

    “果然对付小混蛋,就得用不一般的法子。”姜熹和满意地笑了笑,转头问陶萦娇,“姐姐,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少年抢先回答道:“她说她要去郢州。”

    姜熹和道:“中间是不是落下了点什么?”

    少年道:“没有。”

    姜熹和睨着他,抱着胳膊,咬牙道:“我没问你!”

    少年一副悠然自得、事不关己、吊儿郎当的模样,贱兮兮地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是局外人,我听得更清楚。而且,我也要去郢州。既然顺路,不如一起。”

    姜熹和问道:“你为什么也要去郢州?”

    少年道:“巧了,我也要找人。”

    说完,他托着腮等姜熹和继续问下去,似乎是早就把答案准备好了。他等了片刻,见姜熹和非但没开口问,反而抓着陶萦娇衣服上的流苏玩起来了。少年道:“你为什么不继续问了?”

    姜熹和觉得此人真是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她反问道:“我问了你就会说吗?”

    少年道:“你先问。”

    姜熹和偏就不遂了他的意,道:“我就不问。”

    “嚯!”少年吃了瘪,吹掉嘴边的茅草,恨恨道:“你别后悔。”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姜熹和抱着陶萦娇的胳膊,语气温柔了些,“姐姐,我陪你去郢州。咱们不带他,现在就走。”

    “不行。”少年直起身子,很认真地道:“我没有钱,也没有吃的,一个人去郢州路上肯定会饿死的。不如,你们接济接济我,等到了郢州,我送你们一份礼物,如何?”

    既要钱又要饭还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人,姜熹和真是第一次见。她刚想问少年为何脸皮这么厚,陶萦娇却先言道:“可以。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想要什么,要我们来说。放心,我们想要的,你一定给得起。”

    少年爽快道:“成交!”

    当日,陶萦娇与姜熹和一起去村落中买了一些路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也买了两身衣服。考虑到两个女孩再加一个病患路上可能会受人欺负,二人便买了男装,打扮成了男子。她们也给少年买了点东西。

    回到观音庙后,姜熹和把买给少年的东西一一摆在草席上,给他介绍道:“这些是买给你的药,治什么的都有,也有补身体的,小瓶上贴了标签,我检查过,都写的很清楚啦。你好好吃药,这些药可贵了,别浪费了!这些是买给你的衣服,老板的儿子跟你差不多大,我们就按照他的穿衣尺寸买的。还有,这个小梳子和发带也是给你的,要是头发披在身上不舒服的话,就扎起来吧。这些全都都是姐姐买的,你可要好好地谢谢她!这些东西可是价值三百钱呢,你可是要还的!”

    姜熹和介绍完的时候,陶萦娇从观音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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