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听才知道,她们所处的村落有个特别的名字,叫“神不顾”。
传说千年前有位神仙犯了罪,被贬下凡的时候就投胎到了这个村,成了一个混世大魔王。后来那人谋财害命,作恶多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于是降了几道天雷把人给劈死了,而后这个村便成了连神仙都不会眷顾的凶煞之地,原住民四处逃散,此地便渐渐荒废了。
也有人说这块地早些年就是一块墓地,而且只有坟,没有碑。后来,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民聚于此处,用石头堆建成了不少石头屋,便在此处定居了。时间一长,在此处定居的人越来越多,此处便成了村落。
这是干越最偏僻的村落,村民大都穷的叮当响,活得跟乞丐没什么区别。
听了这些故事,姜熹和暗暗害怕,而刚才被泥鳅吓得直跺脚的陶萦娇,反倒是没有那么害怕。
姜熹和问她:“姐姐,昨天晚上你有没有见到一些飞来飞去的鬼影?有黑的也有白的,全都没有脸?”
“没有脸?”陶萦娇问道:“莫非是田地里的稻草人?”
姜熹和补充说:“绝对不是!那些鬼影会飞,可吓人了!姐姐,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鬼啊?虽然来了有几天了,但是我好像还没搞清楚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总觉得处处都很诡异,相当骇人!”
陶萦娇温柔一笑,安慰道:“无事的。民间传闻大多不实,当个乐子听就好了,莫要当真。”
“所以,这里没有鬼是吗?”姜熹和见陶萦娇那身大红的喜服格外明艳,心想,老人们常说红色能辟邪,但愿是真的。于是,她倒退两步,走到陶萦娇身侧,伸手牵住了她的袖子。
“别害怕。世上本就没有鬼,若是有,也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这句话还是我在上京的时候,听别人说的。”陶萦娇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其实早在我去上京之前,就不怕鬼了。”
姜熹和问道:“你以前也是怕的吗?”
陶萦娇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家远在江北郡,离此地大概有千里远,是一个极其偏远贫苦的地方,与此处差不多,老百姓都是缺衣少食,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我跟哥哥就是在那样的地方长大的。小时候我很怕鬼,因为村里总是会死人,因为太穷,很多人死的时候就只剩下骨头了。但是那些人并不可怕,他们很善良,也没有做过坏事,所以他们死后不会变成恶鬼。看明白以后,我就不害怕了。”
姜熹和清清楚楚地记得昨夜那位小厮叫了陶萦娇一声“公主”。她没想到这位漂亮姐姐虽然贵为公主,却总是这般不幸。
不知不觉,二人走到了破庙前。
刻着“观音殿”三个字的匾额半死不活地挂在山门上,比零星的金粉更显眼的,是被雨水打湿了的蜘蛛丝,像一条条凝固了的泪痕,吊魂似的挂上匾额上。
昨夜姜熹和来时,这座破庙里挤满了乞丐,如今那些乞丐全都不见了踪影,反倒是来了不少前来上香礼佛的香客,真真是奇怪。
观音殿前有一个老旧的香炉,里边插着一些尚未燃烧殆尽的线香。香客们大都拜了就走,来时匆匆,去也匆匆,不过是佛前过客,只有她们二人在香炉前站了许久。
姜熹和问了句:“今天是什么日子?”
陶萦娇想了想,说:“今日乃望日。”
“望日,也就是十五。难怪会有人来上香。”姜熹和转头对陶萦娇说,“姐姐,我要过去找东西,你要跟我一起吗?这里人多眼杂,你要是不方便留在这里的话,我们一起进去歇歇脚?”
陶萦娇笑着点了头。
庙中没有蒲团,前来参拜的香客都是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姜熹和快步走到一侧,没有打扰到他们。
姜熹和打量四周。地上仍然有昨夜打斗的痕迹,甚至还有斑斑血迹,看来,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见到那些干在地上的血痕,姜熹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嘴硬的少年。
他还活着吗?
如果还活着,他还会回到这里吗?
姜熹和在散乱的草席中翻找了一会,终于在墙缝里找到了大漆手镯。手镯牢牢地卡在地缝里,好像在那等她似的。
手镯的镯口很大,而姜熹和的手腕又很细,戴在她手上很不合适,总是会掉。于是,姜熹和从衣服上扯下一根细绳,把手镯拴在了一根手指上,这样,手镯要掉下去的时候,她就能感受到了。
陶萦娇站在一旁等她。
姜熹和找到手镯后,笑着跳回陶萦娇身边,把手镯拿给她看。陶萦娇问她:“这是大漆手镯?”
姜熹和点头说:“是呀。你知道这个?”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