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被风吹落飘飘然落入水中,带起一圈圈涟漪,惊动了水下的游鱼,鱼不再向前游动停下,张着口露出水面将花衔入口中。
“哐当!”
将军府内。
樊铮侧身一躲避开了从樊正凛手中飞来的瓷碗。
“爹,你消消气。”
樊正凛瞪了二儿子一眼。
“你大哥明天回来,我一把骨头打不过你,看你大哥打不打的过你!”
樊铮脸色一变。
“爹啊,我们好好聊不行吗?”
“聊什么?聊你三十好几也不娶妻?!还是聊你把我叫来的大家闺秀全都气跑?!”
“我哪能啊,我只是跟她们聊天而已啊。”
“你跟人小姑娘聊你训兵,打仗,杀敌,血糊里拉的人家能不被吓到?!”
“那我是实话实说啊,现在光听一听就忍不了那真到了那个时候怎么办?”
“你是娶妻不是选兵!”
“反正我娶妻的要求就这一个。”
“当年给你取字允谦,就是想着压一压你的脾性,哪知一丁点用都不见,你想想你对得起这两个字吗?罢了罢了,你回去吧,瞅着就气人。”
“哦,好...对了小妹呢?”
“我怎么知道应该是...”
“哥!”
樊疏影从方才还在练琴听闻二哥来了,边放下琴去了前厅,还老远就扬声边喊边小跑过来。
“别一天天大喊大叫的,对嗓子不好,也不要跑要是被绊倒了怎么办。”
樊铮掐了掐樊疏影的脸轻声训道。
“哦...哥明天下午有时间么?”
“你问就肯定有时间。”
“明天大哥也回来了,我们全家一起吃饭吧。”
“好啊,那你问大哥了吗?”
“问了!大哥昨日给我回信同意了。”
“那好。”
樊正凛在一旁笑了笑让下人把碎碗收走了。
“这是最后一碗汤药了,娘娘的身子已痊愈了。”
“那就好,康敬禀告敬事房我的绿头牌可以放上了。”
“娘娘您身子才刚...”
“荟婉。”
“奴婢多嘴。”
“去磨墨去,我给弈桢写封信,告知他我病好了省得他们在宫外挂心。”
“是。”
严婉淑抬手将汤药饮尽,起身前往听雨斋于平头案前坐下,接过荟婉递来的笔抬手写下
[吾弟如晤:
见字如面。自深秋一别,倏忽已近半载。近日偶感微恙,恐消息传至宫外,致弟忧心挂念,寝食难安,故特修书一封,以慰远怀。
前时寒暖交替,偶染风寒,不过寻常节气之扰。宫中太医悉心调治,陛下亦多垂问,赐药问安,关怀备至。今已旬日,咳症尽去,脉息平和,饮食渐复如常,精神亦觉爽健。御园梅花初绽,昨日更扶婢漫步庭前,觉神清气朗,弟可宽心。
闻弟近日在文选清吏司事物繁杂,辛劳尤甚。吾在深宫,虽相隔重重,然手足连心,常念弟奔波之艰。今既痊愈,万勿以姊为念,惟愿弟善自珍摄,劳逸有度。家中老幼,皆赖弟周全,姊虽居九重,亦深感欣慰。
另附宫中秘制枇杷膏二匣,乃太医斟酌滋补之方,于润肺生津颇有裨益,特赐弟以备不时之需。近日天气变化无常,望弟勤加衣,慎起居,为国效力之余亦当顾惜自身。
纸短情长,不尽欲言。惟愿家宅平安,弟一切顺遂。
姊 怀素手书
武德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于长乐宫]
“康敬将信交送内务府。”
“是。”
“荟婉,同我去御花园转转。”
“是。”
“给老爷道喜,宫里娘娘有家书下来了,娘娘在宫里一切安好,甚是挂念家里。”
和忠接过信将其交于严弈桢,将赏银交于送信太监“有劳公公跑一趟,这点心意请吃杯茶。”
送信太监将赏银接下客套了几句便出了隐弈阁。
严弈桢拿着信就近在前厅坐下便将其拆开,翻阅起来。
“弈桢?贵妃娘娘在宫中一切都还好么?怎的脸色这般不好。”谢云纨看着严弈桢紧皱的眉头忍不住发问。
“都好,不过前几日得了风寒现已痊愈了。”
“那就好。”
“哦对了,阿姐还送了些枇杷膏来你拿去。”
“你身体不好记得也给自己留些。”
“嗯。”
“贵妃的风寒好了?”
“回禀皇上已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