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桢是绝不会尝二次熬煮的汤的,于是乎剩下的便归这些下人享用。

    饭后还剩些时候,严弈桢便回内室小憩了和忠就站在一旁等到了时候便叫起严弈桢去衙门。

    和忠站累了便坐下靠着屏风,望着隐弈阁的草木发呆,雪早已停息,但也不见得有多晴朗,一夜一早的雪还堆在屋檐上,迟迟不见化。

    “速度点!吃饭到时吃的尽兴,拉练的时候一个个的还没开始多久就要坚持不住,到时候敌人来犯别说打回去就你们这体力能不被抓捡回个狗命都算不错了!给你们一刻钟迅速吃完赶到鹤山的观云峰顶!”

    言闭樊铮便转身跨上马背朝着鹤山走了,一旁的长史跑了两步赶上樊铮“将军,马车...”

    “马什么车!还想着乘马车?!那你干脆去当文官岂不美哉?!日日都可乘马车!”

    长史一下噤了声,低着头认错。

    “是,微臣现就叫车夫回去...”

    王司马和吴中尉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回望了一眼马车离去的缩影,一蹬腿跟上了樊铮。

    樊铮一身武士服外套一件锦服,坐在马背上脊背挺得笔直,尽管山林崎岖也亦如在平地一般。

    忠卫军中人人都称赞樊铮的马是一匹难逢的好马,然而跨上过这匹马的人才知道,这匹马也是一匹难驯的烈马。

    当年在山脚下发现此马本意是让给吴中尉,但吴中尉才跨上马背,原本安静的马便躁动不安将吴江甩下马背,吴江被摔得不轻,但又觉得这么体力好精力旺盛长的还合眼缘,硬是死拖硬拽送到了刘圉人手中,结果驯了几个月也不见起色每每见它,似乎要乖顺了,等你跨上它必定又恢复了不屈的野性。

    后来吴中尉被它磨没了脾气,又找了一匹新马便没再管过那只“野马”,后来宴会上宴酣之时被人提起,樊铮却一下来了兴趣,第二天就将那马接回了将军府。

    樊铮也难得的有耐心,换了好几位驯马师都别无他法,后面樊铮只好亲自下场。

    结果还真让他驯成了,而且这马还只听从他一人的命令,只许他一人驾驭。

    樊铮是第一个到山脚下的,鹤山林壑尤美,放眼整个中华地界也算得上胜景,先前与严弈桢同往时弈桢曾说过“山如中华地界的史书,山虽无言,然以万象峥嵘之姿,诉往史洪流,岿然永驻,其色远而益溟蒙,终化青黛,复与苍昊交融,成一脉空翠,恍若初出窑器之青瓷,清泠绝尘。”

    那时是春日里,如今到了冬日,群山覆雪,万籁同素,惟余莽莽终古寂。

    兵马陆陆续续踏入山间,叨扰了山间的幽寂,甲胄上洒落风雪,樊铮望去心里大悦,这些兵马虽让山间清幽不见却与山融合成了一副宏大苍劲之色。

    见兵马尽数到来,军侯便开始清点人数。

    “樊将军人已尽数到达。”

    樊铮在马背上望了眼数千士卒,从喉间发出几个字音。

    “先练体能。”

    吴中尉了然,随后又补问一句。

    “那...将军的意思是负重还是攀越呢?”

    “攀越吧。”

    樊铮声音不高不低但由于此处太过于寂静,以至于这三个字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攀越是干什么的大家熟知于心,遇断崖、深涧、密林等障阻,不以绕行为先,反以为课。令军士以绳索、钩爪等器,“悬绳渡壑,攀木穿林”,锤炼山地机动之能。

    但又无人敢违抗樊铮,只得陆陆续续往山间小跑而上。

    樊铮将马系在一颗松柏树上,转身朝着山上走去,走时撇了一眼上行的军士,扬声喊道“快点!”

    听此落后的军士立马快跑向前。

    众人皆去,唯剩骏马在山下嘶鸣。

    “嘘。”

    车夫抬手轻拍□□的马。

    隐弈阁外车夫按时而来,却又恐严员外还在小憩,马鸣叨扰到。

    严弈桢在此时走出了隐弈阁,车夫立马屈身“严员外。”

    严弈桢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和忠看着严弈桢上了马车便留于原地不似平日里跟随在一旁。

    车夫犹豫了两秒便了然驱马离开。

    严弈桢在后缓缓开口“和忠今日有事便不随我同往了。”

    按理来说这事完全没必要同车夫说。

    车夫立马开口“唉,原来如此,下人方才还纳闷呢。”

    此后便是一路寂静再也无人开口。

    “严员外,到衙门了。”

    以往和忠随同于是乎严弈桢下车之事边交由和忠负责,车夫还得了清闲,今日和忠不在,车夫终于做回自己本分的事。

    严弈桢下了马车扔给车夫一块银元便走进了衙门,车夫驱车回府的时候,一脸喜色。

    下午的公务要少些,严弈桢一份一份的审阅若有需要便往上批注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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