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侯叛乱平定后,朝堂虽趋于稳固,但皇室宗亲内部的暗流仍未平息。部分守旧宗亲因赵珩之事对太子萧景琰心生忌惮,暗中串联,屡次在朝堂上对新政提出非议,更有甚者,借“后宫不得干政”的古训,弹劾苏清鸢“权重震主,混淆阴阳”,试图削弱她的影响力,间接动摇太子的根基。
恰逢此时,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时常卧病在床,朝政多由太子决断。这让那些反对势力更加有机可乘,流言蜚语在京城四处蔓延,称“太子专权,宠信女官,意图架空皇权”,甚至有宗亲秘密上书太后,恳请太后出面“主持公道”,约束太子与苏清鸢。
太后是皇上的生母,历经三朝,威望极高,深受皇室宗亲与文武百官的敬重。她向来深居简出,不问政事,却对朝堂局势了如指掌。面对宗亲的联名上书和日益汹涌的流言,太后终于打破沉默,下旨于三日后在慈宁宫设宴,召集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及太子、苏清鸢赴宴,名义上是“共叙亲情,商议皇室祭祀之事”,实则是要对当前的朝局做出决断。
消息传出,京城上下人心惶惶。支持太子与苏清鸢的官员忧心忡忡,担心太后会偏听偏信,打压太子;而反对势力则暗自窃喜,认为太后此举是要出手约束太子,他们的机会来了。
苏清鸢心中也颇为忐忑。她深知太后的分量,若太后真的听信了反对势力的谗言,对太子和自己产生猜忌,那么多年来的努力很可能付诸东流。“殿下,太后此次设宴,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些反对势力在太后面前说了不少我们的坏话,太后此次召我们赴宴,怕是要对我们加以敲打。”
萧景琰神色平静,眼中却透着坚定:“清鸢,不必过于担忧。太后向来明辨是非,公正无私,不会轻易被流言蜚语所蒙蔽。我们只需坦坦荡荡,如实向太后禀报新政的成效和我们的忠心,相信太后会做出公正的判断。”
“话虽如此,但那些反对势力早已做好了准备,定会在宴会上对我们发难。”苏清鸢忧心道,“他们会以‘后宫不得干政’为由,攻击我参与朝政;以‘赵珩叛乱’为由,指责你打压宗亲;以‘新政扰民’为由,要求你暂停新政。我们必须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萧景琰点了点头:“你说得极是。宴会上,若他们以‘后宫不得干政’攻击你,我会出面辩解,说明你参与朝政是父皇特许,且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和百姓,并无不妥;若他们指责我打压宗亲,我会拿出赵珩谋反的确凿证据,说明我处置赵珩是依法办事,并非针对宗亲;若他们要求暂停新政,我会列举新政推行以来的种种成效,让太后和百官看到新政的好处。”
三日后,慈宁宫设宴。皇室宗亲、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气氛庄严肃穆中带着一丝微妙的紧张。太后端坐于上,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萧景琰和苏清鸢身上。
宴会伊始,气氛还算融洽。可酒过三巡,一位辈分颇高的宗室长老便率先发难,起身躬身说道:“太后娘娘,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如今太子殿下监国,本是国家之福,可近年来,苏清鸢身为女官,却屡屡参与军国大事,甚至节制百官,这与‘后宫不得干政’的古训相悖,恐会扰乱朝纲,还请太后娘娘出面约束。”
此言一出,立刻有几位宗室成员和反对新政的官员纷纷附和:“太后娘娘,长老所言极是!苏清鸢权重震主,已对皇权构成威胁,还请太后娘娘三思!”
苏清鸢心中一紧,正欲起身辩解,却被萧景琰用眼色制止。萧景琰起身躬身,从容说道:“太后娘娘,各位宗亲、大人,苏清鸢参与朝政,并非她主动请缨,而是父皇特许。近年来,国家历经内忧外患,若不是苏清鸢在后方稳定局势、统筹粮草、平定叛乱,儿臣也无法顺利推行新政、抵御外敌。苏清鸢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国家和百姓,并无半点私心。而且,她虽参与朝政,却始终恪守本分,从未越权行事,所有决策皆与儿臣商议后而定,何来‘扰乱朝纲’之说?”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另一位宗室成员反驳道,“苏清鸢即便有功,也不能打破‘后宫不得干政’的古训。更何况,长信侯赵珩虽是谋反,但也是皇室宗亲,太子殿下处置如此之重,难免让人觉得是在打压宗亲,巩固自身权势。”
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赵珩谋反,证据确凿,妄图勾结外敌,□□,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何以维护国法的尊严?儿臣处置赵珩,是依法办事,并非针对宗亲。相反,对于那些安分守己、支持朝廷的宗亲,儿臣向来敬重有加,从未有过打压之举。”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太后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倾听,目光时而落在萧景琰身上,时而落在苏清鸢身上,时而扫过那些发难的宗亲与官员。
就在争论愈发激烈之际,太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都不必说了。”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太后。
太后缓缓说道:“哀家深居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