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伏诛的血迹尚未干透,苏清鸢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诡异——李修虽为主谋,但其伪造的书信、联络的党羽、劫持边将家人的人手,规模远超一个逃亡主簿的能力范围。更可疑的是,审讯李修时,他对背后是否有主使始终缄口不言,即便受尽酷刑,也只承认是个人报复,这背后定然隐藏着更大的势力。
萧景琰亦有同感。李渊倒台后,朝堂虽清,但仍有部分老臣对新政心存抵触,暗中勾结地方势力,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李修的阴谋,或许正是这些人暗中支持,意图借诬陷苏御史之名,动摇太子根基,若能将这股隐藏的势力连根拔起,朝堂才能真正清明。
“这些人隐藏极深,平日行事极为谨慎,若不设局引诱,他们绝不会轻易暴露。”苏清鸢站在东宫书房的地图前,指尖划过京城周边的城镇,“我们需得布一个局,让他们误以为有机可乘,主动跳出来。”
萧景琰点头附和:“你可有具体计策?”
“臣女以为,可分三步引蛇出洞。”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第一步,故作内斗。我们可在朝堂上故意因新政推行的细节产生分歧,我出面反对你提出的‘削减地方藩镇赋税分成’之策,营造出我与你之间因权力产生裂痕的假象,让暗中的敌人误以为有机可乘。第二步,放出诱饵。我们可散布消息,称皇上身体不适,欲立太子为储君,但担心苏御史‘通敌’一案留有隐患,欲重新彻查苏府,收回苏御史的部分赏赐,以此引诱敌人趁机发难,试图彻底扳倒我。第三步,瓮中捉鳖。我们暗中部署人手,监视京城及周边的可疑人员,一旦敌人行动,便将其一网打尽,收集确凿证据,彻底肃清这股隐藏势力。”
萧景琰听完,眼中满是赞许:“此计甚妙!就按你说的办。朝堂上的‘内斗’,我们需演得逼真,让敌人深信不疑。放出诱饵时,要做得恰到好处,既不让人看出破绽,又能激起敌人的贪念。瓮中捉鳖的部署,便交给陈武和赵伯,务必做到天衣无缝。”
计议已定,两人立刻开始行动。
次日朝堂议事,萧景琰提出“削减地方藩镇赋税分成,充实中央国库,以加强边防建设”的提议,此提议触及了地方藩镇和暗中支持他们的老臣的利益,立刻引发了争论。
就在争论激烈之际,苏清鸢突然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反对:“太子殿下,此提议虽有利于中央,却不利于地方稳定。如今北狄刚退,地方藩镇需休养生息,若此时削减赋税分成,恐引发藩镇不满,甚至可能导致叛乱。臣女以为,此事应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萧景琰故作不悦:“苏大人此言差矣!中央国库空虚,边防建设急需资金,若不削减地方赋税分成,如何支撑边防开支?你向来支持新政,今日为何突然反对?”
“殿下,臣女并非反对新政,而是反对这种操之过急的做法。”苏清鸢据理力争,“治国需兼顾中央与地方,不可顾此失彼。若因此引发地方叛乱,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在朝堂上争执不下,互不相让,文武百官皆面露诧异,暗中支持藩镇的老臣则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朝堂散去后,萧景琰与苏清鸢“不欢而散”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暗中的敌人果然上钩,开始四处活动,联络党羽,准备趁机发难。
几日后,皇上“身体不适”的消息传出,同时有流言说,皇上对苏御史“通敌”一案仍有疑虑,欲重新彻查苏府,收回苏御史的部分赏赐。苏清鸢则“闭门不出”,苏府上下一片愁云惨雾,仿佛真的陷入了困境。
这无疑是给暗中的敌人递上了一把“刀”。以原礼部尚书之子王怀安为首的老臣,暗中联络了三位对新政不满的藩镇节度使,约定在三日后的早朝之上,联名上书,弹劾苏清鸢“阻挠新政,意图谋反”,同时要求皇上重新彻查苏御史“通敌”一案,收回太子的监国之权。他们还计划,若皇上不允,便让藩镇节度使出兵施压,逼迫皇上就范。
这一切,都被陈武和赵伯暗中监视得一清二楚。陈武带领禁军,悄悄加强了京城的防卫,封锁了进出京城的要道;赵伯则带领苏府旧部,暗中跟踪王怀安等人的亲信,收集他们勾结藩镇、意图谋反的证据。
三日后,早朝之上,王怀安果然带领一众老臣,联名上书,弹劾苏清鸢。
“皇上,苏清鸢身为□□夫人,不仅不支持太子殿下推行的新政,反而处处阻挠,与太子殿下公然反目,其心可诛!”王怀安躬身说道,“更有甚者,苏清鸢的父亲苏御史‘通敌’一案疑点重重,臣等恳请皇上重新彻查,收回苏御史的赏赐,严惩苏清鸢,以正国法!”
其党羽纷纷附和:“恳请皇上三思!”
苏清鸢故作惊慌,躬身辩解:“皇上,臣女冤枉!臣女并非阻挠新政,只是提出不同意见,何来谋反之意?父亲的清白早已得到证明,还请皇上明察!”
就在此时,萧景琰站了出来,脸色铁青:“王怀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藩镇,意图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