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退敌、太子凯旋的荣光尚未在京城完全消散,朝堂之下的暗涌已悄然翻涌。萧景琰因战功赫赫,储位愈发稳固,皇上甚至下旨让其“监国理政,凡军国大事,可先斩后奏”,这般信任与放权,引来了以丞相李渊为首的保守派势力的警惕与不满。李渊是三皇子生母淑妃的远房舅父,虽未直接参与此前的政变,却一直暗中支持三皇子,如今见太子权势日盛,便开始联合一众对太子新政不满的老臣,伺机发难。
苏清鸢敏锐地察觉到了朝堂的微妙变化。太子推行的新政,诸如裁汰冗官、整顿吏治、减轻赋税,虽深得民心,却触及了保守派的既得利益。近来朝堂议事,李渊屡屡针对新政提出质疑,其党羽也纷纷附和,或明或暗地阻挠新政推行,甚至有流言传出,说太子“功高震主,意图谋反”。
这日,苏清鸢在宫中处理事务时,收到了陈武通过密信传来的消息:李渊暗中联络了几位手握兵权的节度使,以“太子新政扰民,恐动摇国本”为由,要求他们联名上书,请求皇上收回太子的监国之权,同时还在暗中囤积粮草,打造兵器,似乎在做最坏的打算。
苏清鸢心中一沉,立刻前往东宫求见萧景琰。此时萧景琰正与几位心腹大臣商议如何推进新政,见苏清鸢神色凝重地进来,便知道定有要事。
“殿下,出事了。”苏清鸢将密信递上,“李渊勾结节度使,意图联名上书,收回您的监国之权,甚至可能有谋反之心。”
萧景琰看完密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位心腹大臣也面露忧色,议论纷纷:“李渊老奸巨猾,根基深厚,麾下党羽众多,如今又勾结手握兵权的节度使,若是他们联手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派人逮捕李渊及其党羽,以绝后患?”有大臣建议道。
“不可。”萧景琰摇了摇头,“李渊毕竟是当朝丞相,位高权重,且我们手中暂无确凿证据证明他谋反。若是贸然逮捕,只会打草惊蛇,引发朝野震动,甚至给了那些节度使出兵的借口。”
苏清鸢点头附和:“殿下所言极是。李渊此举,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是在试探皇上和殿下的底线。他料定我们不敢轻易动他,才敢如此嚣张。我们不能落入他的圈套,需得冷静应对,找出他的破绽,一击制胜。”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萧景琰看向苏清鸢,眼中满是信任。
“臣女以为,可分三步走。”苏清鸢缓缓说道,“第一步,稳住皇上。李渊散布的‘太子功高震主’的流言,最忌讳的便是皇上起疑心。我们需得主动向皇上禀报新政的成效,展示百姓对新政的拥护,同时表明殿下的忠心,打消皇上的疑虑。第二步,收集证据。李渊勾结节度使,囤积粮草兵器,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陈武和赵伯可带领人手,暗中调查,收集确凿证据,一旦证据到手,便可将其绳之以法。第三步,分化瓦解。李渊的党羽并非铁板一块,其中不乏被他胁迫或利诱的官员。我们可采取恩威并施的手段,拉拢那些尚有良知、并非死心塌地追随李渊的官员,孤立李渊及其核心党羽,让他们独木难支。”
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计甚妙!就按你说的办。稳住皇上之事,我亲自去办;收集证据之事,便交给陈武和赵伯;分化瓦解李渊党羽之事,就劳烦苏小姐费心了。”
“臣女遵命。”苏清鸢躬身领命。
接下来的几日,萧景琰频繁入宫探望皇上,向皇上详细禀报新政推行以来的成效:裁汰冗官后,朝廷开支减少,行政效率大幅提高;整顿吏治后,贪污腐败之风得到遏制,官场风气焕然一新;减轻赋税後,百姓安居乐业,国库收入反而因农业丰收、商业繁荣而有所增加。他还将百姓自发上书的感谢信呈给皇上,字里行间满是对太子新政的拥护与感激。
皇上看后,龙颜大悦,心中的疑虑也渐渐消散。他对萧景琰说道:“太子,你推行的新政利国利民,朕甚是欣慰。那些流言蜚语,皆是无稽之谈,你不必放在心上。朕对你的信任,从未改变。”
与此同时,陈武和赵伯也展开了秘密调查。他们利用苏府旧部遍布京城的优势,暗中监视李渊及其党羽的动向,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李渊的亲信管家多次深夜出入城外的一处废弃庄园,而那处庄园正是李渊暗中囤积粮草兵器的地方;此外,他们还截获了李渊与一位节度使的密信,信中详细商议了如何联名上书,若皇上不允,便出兵“清君侧”的计划。
证据到手后,苏清鸢开始着手分化瓦解李渊的党羽。她首先找到了户部侍郎张大人,张大人是李渊的门生,却一直对李渊的某些做法心存不满。苏清鸢开门见山,将李渊囤积粮草兵器、意图谋反的部分证据摆在他面前:“张大人,李丞相的所作所为,你我都心知肚明。他勾结节度使,意图谋反,一旦事成,你我皆是逆党,难逃一死;即便不成,你作为他的门生,也必将受到牵连,身败名裂。”
张大人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苏小姐,这……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