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十章宫墙暗流

    苏御史的“忠烈”谥号昭告天下那日,京城万人空巷,百姓自发沿街跪拜,感念其生前的清廉与忠勇。苏清鸢身着朝廷所赐的绯色女官服,站在苏府门前,接受着百姓的敬意,心中却无半分轻松。她清楚,李嵩虽死,党羽虽除,但宫墙之内的暗流从未停歇——太子与其他皇子的储位之争,早已在李党倒台后悄然升温。

    这日午后,苏清鸢奉命前往长乐宫向皇后禀报宫宴筹备事宜,刚踏入偏殿,便察觉到气氛异样。皇后端坐在榻上,神色冷淡,身旁站着的淑妃则眉眼带笑,手中把玩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

    “清鸢见过皇后娘娘,见过淑妃娘娘。”苏清鸢躬身行礼,心中暗忖,淑妃向来与皇后面和心不和,今日怎会一同出现在长乐宫?

    “免礼。”皇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宫宴筹备之事,你且与淑妃细说吧,她近日也在帮着打理后宫琐事,多个人多份力。”

    苏清鸢心中一动,知晓这是皇后在试探她,亦是在平衡后宫势力。淑妃是三皇子的生母,三皇子素来觊觎储位,李党倒台后,更是频频在朝堂上崭露头角,与太子分庭抗礼。皇后让淑妃参与宫宴筹备,既是给三皇子面子,也是在提醒太子一党,后宫并非东宫独大。

    “是。”苏清鸢应道,取出早已备好的宫宴流程册,递向淑妃,“淑妃娘娘,这是宫宴的初步流程,还请娘娘过目,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娘娘指点。”

    淑妃接过流程册,并未细看,反而将手中的玉佩递到苏清鸢面前,笑道:“清鸢妹妹真是能干,年纪轻轻便将宫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枚玉佩是西域进贡的暖玉,戴在身上能安神健体,姐姐送你了。”

    苏清鸢心中一凛,淑妃突然示好,绝非偶然。她连忙躬身推辞:“多谢娘娘厚爱,只是这玉佩太过珍贵,臣女不敢接受。”

    “妹妹这是嫌弃?”淑妃故作不悦,将玉佩塞进苏清鸢手中,“你为朝廷立下大功,又深得皇上和皇后信任,配得上这枚玉佩。再说,日后宫宴之事,姐姐还要多仰仗妹妹呢。”

    苏清鸢握着温热的玉佩,只觉得如烫手山芋。她知晓,这枚玉佩背后,是淑妃乃至三皇子的拉拢之意。若收下,便是与三皇子一党有了牵扯,定会引起太子和皇后的猜忌;若不收,又会得罪淑妃,日后在宫中恐难立足。

    “娘娘说笑了,臣女只是觉得受之有愧。”苏清鸢缓缓说道,将玉佩轻轻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娘娘的心意,臣女心领了。只是臣女身为女官,当恪尽职守,不敢接受如此贵重的赏赐,还请娘娘恕罪。”

    淑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妹妹倒是清廉,难怪能得到苏御史的真传。既然妹妹执意推辞,姐姐便不勉强了。”

    皇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说道:“清鸢,你先下去吧,宫宴之事,你与淑妃多商议便是。”

    “是。”苏清鸢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偏殿。

    走出长乐宫,苏清鸢长舒一口气,将手中的流程册攥得更紧了。她知道,这只是宫墙暗流的冰山一角。三皇子一党的拉拢,皇后的试探,太子的处境,都让她明白,宫中的平静只是表象,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回到宫中居所,晚晴见她神色凝重,连忙问道:“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在长乐宫遇到什么麻烦了?”

    苏清鸢将方才在长乐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晚晴,随后取出那枚玉佩,放在桌案上:“这枚玉佩,是淑妃娘娘送的,背后是三皇子一党的拉拢之意。你说,我该如何处置?”

    晚晴拿起玉佩看了看,担忧道:“小姐,这玉佩可不能收啊!收了便是与三皇子一党有了牵扯,太子殿下那边肯定会不高兴,皇后娘娘也会猜忌您。可若是直接退回,又会得罪淑妃娘娘,日后她肯定会给您穿小鞋。”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清鸢沉声道,“宫中局势复杂,我们夹在中间,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这枚玉佩,既不能收,也不能直接退回,只能想个万全之策。”

    她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计谋:“有了。明日我便将这枚玉佩送到太后宫中,说是淑妃娘娘孝敬太后的,只是太后近日身体不适,让我代为转交。这样一来,既不得罪淑妃娘娘,又能表明我无意与三皇子一党勾结的立场,还能让太后对我多几分好感。”

    晚晴眼前一亮:“小姐,这主意太好了!太后向来公正,又十分敬重苏御史,您这么做,太后定会明白您的心意。”

    “也只能这样了。”苏清鸢点了点头,“只是这还不够。三皇子一党不会轻易放弃拉拢我,皇后和太子也需要知道我的立场。明日宫宴筹备会议,我需得巧妙地表明态度,让各方都明白,我只忠于朝廷,忠于皇上,绝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

    次日,宫宴筹备会议在东宫偏殿举行。太子萧景琰、淑妃、以及几位朝中大臣均有出席。苏清鸢作为主要负责人,详细汇报了宫宴的筹备情况。

    汇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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