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入宫担任女官未满半月,东宫便传来一则紧急消息——曾为苏御史府管家、后因替苏家传递消息被李嵩流放的王福,近日在流放途中逃脱,却被李党残余势力捕获,关押在京郊废弃的黑风寨中,扬言三日后便要将其灭口,以泄当年未能斩草除根之恨。
这消息是赵伯通过太子亲信辗转送来的。苏清鸢握着那张字迹潦草的纸条,指尖冰凉。王福是父亲最信任的人,当年苏家蒙难,正是王福冒着生命危险,将父亲的部分罪证底稿送到沈先生手中,才为日后翻案埋下伏笔。他流放三年,吃尽苦头,如今好不容易逃脱,却又落入虎口,苏清鸢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理。
“晚晴,立刻备车,随我去东宫见太子殿下。”苏清鸢当机立断,将纸条贴身藏好,“此事事关重大,唯有太子殿下能调动人手,营救王福。”
晚晴闻言,连忙点头,一边收拾包袱一边忧心道:“小姐,黑风寨地势险要,据说里面全是亡命之徒,还有李党余孽坐镇,营救难度极大。而且三日后便是期限,时间这么紧迫,我们能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要试。”苏清鸢眼神坚定,“王福是为苏家才遭此横祸,我绝不能让他白白送命。太子殿下向来重情重义,定会出手相助。”
两人匆匆赶到东宫,恰逢太子萧景琰正在与几位将领商议边防事宜。听闻苏清鸢求见,萧景琰立刻暂停议事,让人将她请入偏殿。
“苏小姐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萧景琰见她神色焦急,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心中已然猜到几分。
苏清鸢躬身行礼,取出那张纸条递上:“殿下,王福管家您还记得吗?他当年为我苏家传递证据,被李嵩流放,如今逃脱却遭李党余孽捕获,关押在黑风寨,三日后便要被灭口。恳请殿下出手相救!”
萧景琰接过纸条,快速浏览一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福的事情他自然知晓,当年若不是王福冒死传递消息,苏御史的冤案翻案只会更加艰难。如今李党余孽竟敢如此嚣张,公然绑架朝廷流放犯,还意图杀人灭口,简直是视王法于无物。
“这群逆贼,真是死性不改!”萧景琰一拳砸在桌案上,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李嵩已死,他们却仍不知收敛,竟敢公然与朝廷作对。王福不能死,不仅是为了苏家,更是为了震慑那些潜藏的逆贼,让他们知道朝廷的威严不可侵犯!”
苏清鸢心中一喜,连忙道:“多谢殿下!只是黑风寨地势险要,贼众凶悍,且时间紧迫,我们该如何营救?”
“你放心,本殿自有安排。”萧景琰沉声道,“黑风寨我早有耳闻,盘踞京郊多年,寨中不仅有李党余孽,还有不少打家劫舍的土匪,平日里祸害百姓,本殿早想将其铲除。此次正好借营救王福之机,一举端了这个毒瘤。”
他立刻召来东宫卫队长林岳,吩咐道:“林岳,你立刻挑选两百名精锐侍卫,备好兵刃马匹,今夜三更出发,直奔黑风寨。务必在三日内救出王福,并将寨中逆贼一网打尽,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林岳躬身领命,转身便去准备。
萧景琰又看向苏清鸢,语气放缓了些:“苏小姐,你放心,林岳是本殿最信任的将领,武功高强,经验丰富,定能顺利救出王福。你在宫中安心等候消息即可,不必过于担忧。”
“多谢殿下体恤。”苏清鸢心中感激,却仍有几分不安,“只是黑风寨情况不明,是否需要先派人打探清楚寨中的布局和贼众的情况?万一打草惊蛇,或是陷入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你考虑得很周全。”萧景琰点了点头,“本殿已经让人去打探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而且,赵伯也已带着部分苏御史的旧部,前往黑风寨附近接应,里应外合,胜算更大。”
苏清鸢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再次躬身行礼:“殿下思虑周全,晚辈佩服。此番营救王福,全仰仗殿下,苏家感激不尽。”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萧景琰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温和,“保护忠良之后,铲除奸佞逆贼,本就是本殿的责任。你在宫中也要多加小心,李党余孽虽主要盘踞在黑风寨,但京城中或许仍有漏网之鱼,切勿大意。”
“晚辈谨记殿下教诲。”苏清鸢应道。
离开东宫后,苏清鸢返回宫中居所,心中虽仍有牵挂,却也只能耐心等候消息。接下来的两日,她一边处理宫中事务,一边留意着黑风寨的动静。可直到第二日傍晚,仍未传来任何消息,苏清鸢不由得有些焦躁起来。
“晚晴,你说林将军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苏清鸢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小姐,您别担心。”晚晴安慰道,“林将军武功高强,又有两百名精锐侍卫,还有赵伯他们接应,一定不会有事的。或许是黑风寨地势复杂,他们正在寻找最佳的营救时机。”
苏清鸢点了点头,却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心来。她知道,黑风寨的贼众都是亡命之徒,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