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的朱漆大门重新挂上“忠良第”的匾额时,京城的春风正暖。可苏清鸢心中清楚,这表面的安宁之下,仍潜藏着未散的阴霾。李嵩虽被打入天牢,但其残余势力仍在暗中蛰伏,尤其是禁军统领赵威的旧部,手握部分兵权,对东宫和苏家虎视眈眈。更让她忧心的是,李嵩在狱中拒不认罪,反而频频上书,污蔑太子与苏家勾结,意图谋逆,引得朝堂上下议论纷纷。
这日午后,苏清鸢正在书房整理父亲遗留的奏疏,晚晴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小姐,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禁军,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来搜查苏府!”
苏清鸢心中一沉,手中的奏疏险些滑落。皇上素来英明,怎会突然下令搜查苏府?定是李嵩的残余势力在暗中作梗,趁机挑拨皇上与太子、苏家的关系。
“慌什么。”苏清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可查的。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查出什么。”
话音刚落,一群身着禁军服饰的士兵便闯入了苏府,为首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校尉。“苏小姐,奉皇上旨意,搜查苏府,捉拿李嵩余孽,还请苏小姐配合。”校尉语气冰冷,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
“校尉大人,苏府乃是忠良之家,父亲刚被平反,怎会藏有李嵩余孽?”苏清鸢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还请校尉大人出示皇上的圣旨,否则,恕我不能从命。”
校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从怀中取出一卷圣旨,展开道:“苏小姐自己看吧,这是皇上的亲笔圣旨,难道还能有假?”
苏清鸢接过圣旨,仔细查看。圣旨上确实盖着皇上的玉玺,内容也与校尉所说一致。她心中一凉,看来皇上是真的受到了蛊惑,对苏家产生了怀疑。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我自然会配合。”苏清鸢将圣旨还给校尉,“只是苏府上下都是安分守己之人,还请校尉大人手下留情,不要惊扰了我的家人。”
“这就不劳苏小姐费心了。”校尉冷声道,挥手示意士兵们开始搜查。
士兵们立刻分散开来,在苏府内翻箱倒柜,四处搜查。桌椅被推倒,书籍被扔得满地都是,连院子里的花草也被践踏得不成样子。苏府的家人吓得瑟瑟发抖,却敢怒不敢言。
苏清鸢站在庭院中,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既愤怒又担忧。她知道,这些士兵根本不是来搜查李嵩余孽的,而是来故意刁难苏家,想趁机找出一些“罪证”,来证实李嵩的污蔑。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从书房冲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锦盒,大声喊道:“校尉大人,找到了!这里有一个锦盒,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校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快步走过去,打开锦盒。锦盒内,是一枚青铜鱼符,正是苏清鸢交给赵伯,又被赵伯悄悄送回来保管的那枚。
“好啊!苏清鸢,你果然私藏鱼符,意图调动旧部,谋反作乱!”校尉拿着鱼符,指着苏清鸢怒声道,“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苏清鸢心中一紧,没想到鱼符会被他们找到。她强作镇定地说道:“校尉大人,这鱼符是我父亲当年的遗物,并非什么谋反的证据。我父亲当年是朝廷命官,持有鱼符,乃是正常之事。”
“胡说!”校尉冷笑道,“苏御史早已蒙冤而死,你为何还要私藏鱼符?分明是想利用鱼符调动旧部,与太子勾结,谋反作乱!来人,将苏清鸢拿下!”
士兵们立刻上前,想要捉拿苏清鸢。晚晴连忙挡在苏清鸢身前,大声道:“你们不能抓小姐!小姐是无辜的!”
“滚开!”一名士兵一脚将晚晴踹倒在地。
苏清鸢心中大怒,正要反抗,却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大喝:“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子萧景琰带着一队东宫侍卫,快步走进苏府。太子身着常服,神色阴沉,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禁军士兵。
“太子殿下!”校尉见到太子,心中一惊,连忙躬身行礼,“您怎么来了?”
“本殿再不来,苏府就要被你们拆了!”萧景琰怒喝一声,目光落在校尉手中的鱼符上,“这鱼符乃是苏御史当年的信物,本殿早已知晓。苏小姐收藏父亲的遗物,何罪之有?你们竟敢私自搜查忠良之家,肆意妄为,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校尉心中一慌,连忙道:“殿下,臣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搜查李嵩余孽的。并非有意刁难苏小姐。”
“奉了皇上的旨意?”萧景琰冷笑一声,“皇上让你们搜查李嵩余孽,你们却在这里为难苏小姐,抢夺苏御史的遗物,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奉旨办事?我看你们是受人指使,故意挑拨离间,想要破坏本殿与苏家的关系!”
他顿了顿,又道:“本殿现在就去面见父皇,向父皇禀明真相。你们若是识相,就立刻离开苏府,否则,休怪本殿不客气!”
校尉心中犹豫,他知道太子的分量,若是真的得罪了太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