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湿粉、土杂粉呢?”
宁衍没什么好气:“都不咋样。”
“那好吧…”常和叹口气,倒在桌上。宁衍本以为他终于消停,可以别在这吃滚蛋到别地去了,常和却突然坐起身:“既然如此,小哥,你碗里的总好吃吧?给你哥我尝尝呗。”
宁衍愣一下,捕捉到一个重点,脱口道:“谁是你哥?”
“你是我哥你是我…不儿,我是你哥。”常和认命地抹把脸,摆摆手:“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快给你哥尝一口。”
“不要,自己点。”
这人一会喊他哥,一会自称哥,哥来哥去的,总结下来:六亲不认,脑子有坑。
“这样吧,小哥,你不是在挑肉吗?我最擅长挑肉了,我帮你挑,你赏我吃两口。”常和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湖:“你看不见也不方便不是?”
“…不要。”
常和眯起眼睛:“为什么?”
面馆挂了台小电视,正在播放新闻联播,宁衍特意集中注意力,竖着耳朵听了一圈,没听见关于失踪或者凶杀的新闻播报。
他反问:“你要帮我我就得接受?既然问了,就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常和满不在乎:“可哥就是抱着被同意的态度去问的。”
宁衍微笑:“那被拒更是意料之中。”紧接着他补充:“而且我这人有点洁癖,还特护食,不喜欢和别人吃一个盆里的。”
常和咂咂嘴:“好吧。”
新闻联播已经结束,电视正在播放天气预报。今晚会下雨,小雨,提醒广大市民朋友出门记得带伞。
常和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昨晚也在下雨啊。”
宁衍顿时拉响警钟。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落在宁衍身上的、从进来开始对桌投来的目光倏地微妙,再没有刚才那看似轻松平静的伪装,而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与揣摩。
似乎说错了会被杀人灭口。
被这么一个不知目的不知所图的杀人犯纠缠,正常人都得应激障碍了。宁衍却天生比别人少点情绪似的,本来最大的情绪就是烦躁。现在除开谨慎与烦躁,反倒被激起一股劲儿。常和越试探,宁衍越想呛他。
“我昨天晚上看见小哥了。”
“看见就看见吧,我又看不见你。”
对面一声轻笑:“真的没看见我吗?”
似乎能听到对面磨刀子的声音,“在一个巷子里,还下着雨。”
宁衍喝一口面汤:“你想让我怎么看见,我是二郎神开个天眼看你吗?”
常和笑嘻嘻:“瞎子自然看不见,就是不知道小哥是不是了。”
明明是正午,光线最充足的时候。这里却如被隔绝了似的,光线不佳,宁衍感觉周围凉飕飕,有什么阴凉的东西顺着他的小腿肚往上爬。
“什么意思?”宁衍放下筷子,不太愉快。
“开个玩笑,走啦,”常和起身,同他挥手,“下次见。”
宁衍默默注视他离去的身影,走到门口时,常和突然回头冲他笑一下,两颗虎牙明晃晃地露出个尖。
宁衍什么都没看到似的,面无表情。吃完面后便拿着盲杖,起身走了。走时不小心磕到一个桌子,又转向,朝店外一步一步走去。
今天的太阳有点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