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时间好短暂
    休假的时候,宁衍就倒在床上,闲着无聊看会各色灵异论坛,菜菜趴在软垫上睡觉。这么几天下来,前几天那档子糟心事都被他丢在脑后了,心情舒畅。

    清晨来了兴致,他便牵着菜菜出去溜达两圈。

    那时的城市还没有醒来,天空一净到底,江水翻涌逝去,裹着清澈透明的水流,不急时,甚至能看见河岸水底的鹅卵石。

    飞鸟在空中盘旋。闲逛在路上,与其说是宁衍遛菜菜,不如说是这只大型拉布拉多在遛他。大狗一身旺盛精力全用在撒丫子乱跑上,宁衍每次得拽紧了绳,生怕稍一松手菜菜就跑得没影没边。

    宁衍头疼,真不像一只导盲犬啊。

    就这么漫无目的四处乱逛,城里街道还有些随地睡着的流浪汉,河边道上却是真没什么人,他走得也轻松。

    前方忽地出现几个身影,似乎围了一群人,乌泱泱几个从淑碧院里出来。女人还在哭,拉扯着前方人的胳膊,手帕掩面,眼泪哭花了脸。

    淑碧院,宛城的高级住宅区,里头个个都是江景房,一般只有顶尖的富人才住在这。平常院里院外大家见面也都是彬彬有礼、惠风和畅的,今儿这般闹腾失态的场面倒是少见。

    宁衍对围观富人家事没什么兴趣,便打算走了,刚迈出半步,听见女人哭啼地恳求。

    “警官啊,你可一定要把盛放找出来啊,若是盛总有个三长两短,我真是活不下去了啊,盛家人不会放过我的。”

    “我们会尽力的,女士。”前面的警官安抚性地拍了拍女人的肩膀,便将女人交给手下拖住,自己则弓身要上车。

    宁衍又定睛望了一眼,这才发现女人拉扯的那个警官正是卫重。

    卫重显然也看见了他,惊奇道:“宁衍?你怎么在这。”

    宁衍扭过身:“遛狗,听见这边有点闹,发生什么了?”

    卫重点了根烟,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还是开口:“罢了罢了,我看你也听得差不多了,这不安盛集团的老总不见了吗,正找呢。”

    宁衍若有所思点点头。

    安盛集团…盛放……

    脑子一闪而过某个画面,接着是雨水味、土腥味、血味,反光的刀面,以及……倒在地上的人。

    一瞬间,脑里原本散乱的珠子某个东西串成线,仿佛连上某个节点。宁衍想起那日为何看见那人总觉得眼熟了。他的确见过那人,不过是在广告牌上与众人口中。

    白沙区臭名昭著的地头蛇,人人谈之色变的安盛集团老总,谁见到都想唾他一口的那种。

    作为被骂的常客,宁衍在茶余饭后众人拍桌大骂、愤世嫉俗时多次听过此人。

    人死了就要埋的,这叫落叶归根。宛城对遗体很重视,其一便是这落叶归根的想法。因着他们对家乡也总有一种别样的渴望;其二是他们认为若遗体残缺则亡者不安,即使亡灵转世也不得健全。

    宛城还坚信入土为安,如果一个人死了被随意丢在大街,或抛尸野外、沉于湖底,不得入土,那此人死后必定不得安宁,连下黄泉也无居生之所,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就是这么一个看似与科学相悖的思想,却在二十一世纪的宛城勃勃焕发着强大生命力,甚至愈演愈浓,直到此位大名鼎鼎地头蛇的出现。

    真要说来此人还得是扫除封建余孽的好帮手,凭一己之力让宛城人同时放弃“入土为安”与“遗体保全”观念,只因他是殡葬行业的龙头。

    宛城百姓们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死了,比活着还烧钱。而且是烧真钱,哐哐烧,一个棺材,死贵,一件寿衣,贵死。倘若想为家人寻一块墓地,连风水也半点不要求,只要能埋就行,那也不成。墓地炒得比房子还贵。

    宁衍想起那具流血的尸体,腹诽你们恐怕是找不到了,人早死了,估摸着都臭好几天了。

    卫重敲了敲他:“悠着点,这大事,可别往外说。”

    宁衍点头。卫重钻回车里:“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往外说,但该提醒的总归得提醒……不说了,去忙了,再见。”

    宁衍冲自己前方挥了挥手,卫重坐在副驾驶,车停在宁衍右前方,他看宁衍对着一团空气拜拜,实在好笑。

    宁衍不动声色进行完自己的表演,收回手。继续拄着盲杖,伴着一点点徐来的风,慢慢走,将剩下的游荡进行到底。

    早上的空气很新鲜,宁衍带上家门,开窗通风。

    休假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一眨眼已经过了大半。宁衍不会做饭,有时会搞点白面馒头,更多的时候泡泡面吃,顺带给菜菜倒狗粮,再加个火腿。偶尔曹冯啰或者卫重会给他带点饭菜,给他改善改善伙食。不过曹冯啰更多是在家多做点饭菜,要宁衍自己上门,懒得给宁衍送过来,宁衍也懒得上门。所以每次二人都嘴上应得好好的,实际上饭菜凉了也不见人影。

    这日傍晚,宁衍给菜菜倒狗粮时,狗粮簌簌地从袋里落至狗盆里,只装了半盆袋子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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