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让人自生自灭的意思。
江序白听完便意识到这位仇大公子也是个倒霉炮灰的命。
刚出城没多久,迎亲的队伍就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落轿后,江序白看见林间的空地上停着一架飞舟。
仆从表示仇大公子就在飞舟上,江序白感到诧异,没想到人会亲自来,不是说卧病在床,行动不便了吗?
这时,一名步履蹒跚,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从里面出来,浑浊无光的双眼看向江序白,苍老的声音响起,“我家公子请郎君上来一叙。”
刚走到门口,江序白就闻到很重的药味夹杂着一种腐朽枯败的气息从昏暗狭小的房间内传出来,床榻上有一团隆起,床上的人呼吸声很重。
老妇人先是开了窗,随后过去将人扶起靠着她,江序白这才看清仇大公子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感到心惊。
这人……似乎就只剩一口气在吊着了。
皮包骨,面色乌黑,看上去就像一截长期泡在死水里随时要烂掉的腐木。
老妇人在这时开口:“桌上有一封和离书,是大公子提前写好的,这亲事来得荒唐,公子无意耽误其他人,郎君若担心以后心悦之人介怀此事,便以此书当做婚约不做数的证明。”
“另外,还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郎君能成全。”老妇人说着声音逐渐低下去,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还有一种即将要解脱的释然。
江序白有些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片刻之后,江序白从飞舟里出来,沉声和负责迎亲的仆从说了几句,他们先是一脸茫然,随后意识到了什么,默不作声地排好队,一个一个走到阿渔面前拿走钱袋离开了。
很快只剩下阿渔和江序白两个人。
一想到刚才两条生命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消亡,阿渔情绪低落,推人及己,仇家主仆二人凄惨的下场让他不由得联想到江序白先前在江家的处境,阿渔无比庆幸二公子没有就此认命。
他打起精神,问江序白:“公子,里面那两位怎么办?”
清风拂绿叶,蓝天白云悠悠,江序白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从悲伤沉闷的氛围中抽离出来,说道:“找个风景不错的地方,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就在两人哼哧哼哧挖坑的时候,另一队接亲的人马正朝着这个方向过来,浩浩荡荡,规模格外浩大。
“少主,我都打听清楚了,二公子是被迫的,和仇家结亲的人本来是那江家的五小姐,他们不愿意就威胁二公子,其心可诛。”方伯追上前头骑马的宿溪亭,把刚查到的热乎的消息告诉他,同时自己也松了一口气,幸好是误会一场,天知道当他得知少主突然说要在二公子成亲这天去接人的时候,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这可是明晃晃的抢亲啊,非常不道德的,不体面的,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他没想到自家少主一个平时不显山水,克己复礼的人,竟会做出这样又争又抢的决定。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二公子了。
就说那颗糖喂得那么顺手,又是费劲全力早出晚归替人家采药的行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方伯以一种孩子终于长大了会疼人的欣慰眼神看向宿溪亭。
宿溪亭:“……”
忽略方伯投来的古怪眼神,宿溪亭垂眸掩盖自己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鸷。
这几天内心深处的郁结之气在听完方伯的解释之后总算消散了不少。
至少说明那人退婚是形势所迫,而非自发。
想想也是,江序白有顽疾在身,前段时间又特意在无忧城开了之后来找自己,何况上辈子小骗子为了治病可谓是处心积虑地接近他,手段相当了得,若是早就知晓他们之间有婚约,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宿溪亭一通分析,转眼间就替江二公子找好了几种理由。
话虽如此,他这次一定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配合小骗子那些对自己投怀送抱的调情小把戏。
至少要冷着一段时间,好让他吃点教训。
如此想着,宿溪亭双腿夹紧马腹,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另一边,江序白和阿渔两个人已经挖好坑,将他的新晋“亡夫”和老妇人下葬,又立了一个简单的墓碑。
江序白在附近摘了两小捧白色的野花,分别放在二人墓前。
他不了解古代是如何吊唁逝者的,只能按照自己的认知来办。
处理好之后,阿渔在给江序白扇风驱赶热意,却突然停下动作,耳朵竖起来认真听,“公子,好像有人朝着这边过来了,我听到有马蹄声。”
江序白坐在草地上捂着胸口慢慢地平复呼吸,没把阿渔的话放在心上,而且通行的大道离他们所在的位置也不远,有人是正常的,他说:“可能是路过的,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