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哪根枝条打人最痛,其实还是杨柳枝,特别是高老汉家门口的那棵二十年的老柳,打起来比藤条更爽,特别是抽在屁股上,那酸爽感一次难忘。
他这么和萧庭兰描述,现在那老柳树上最粗的一根枝条就背在他的背上,等找到了萧庭兰他要给他尝一顿柳条打肉。
夜里的兰家被鱼膏油点亮,灯光明亮配上江洲园景显出与白日完全不同的靡丽之感。
一人一猫在兰琦意的院子里从里查到外,萧漪用灵力一点点探查,没有任何术法痕迹,兰琦意死的像被凡人杀死了一样,而这明显不可能。
准备出去时萧漪和雪绒警觉地同时回头,对视一眼朝着院子后墙走去。
高修齐背着枝条和行囊,两手扒在兰琦意的院墙上艰难地爬上去,天杀的兰琦意,给他回信说要和他一起去找玉琅,结果等了一个多月等来了他的死讯。
他不信,来找他,到了兰家门口家丁领他去了灵堂,看到棺材里的人时他才真的信了,兰琦意真的死了……
“萧庭兰!你完了!等找到你非得扒了你的皮!”爬墙竹竿嘴里恨恨地念着,终于翻进了兰琦意的院子。
不是他要做贼,是兰提不愿意让他看兰琦意的院子,终究是手无寸铁的凡人,恐遇到回头的凶手难保性命。
长呼出一口气,高修齐躺在墙角根,抬头看着他刚翻过的墙檐,目光和两双眼睛对上视线。
“啊!”一声短呼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就被猫爪捂住了嘴。
萧漪惊讶道:“高条哥?”
高修齐,人如其名,身子修长,瘦如竹竿,东陵官学府的饭堂养了十年也没养胖他,同窗之间起了绰号叫“高条”,萧漪当年还是在成绩榜上知道的真名。
高条仔细辨认眼前的少年,半晌才挪走捂嘴的爪子,不确定地喊道:“你是……阿漪?”。
“对,是我!”。
高条睁大眼睛,惊喜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问玩他自顾自答道:“你在这里,那怀思的死是不是和你哥有关?”。
怀思,兰琦意的小字。
萧漪没直接告诉他,问完高条为什么在这后才说自己在此的原因。
高条听完一蹦,真是天助他!两个同窗好友的事居然是一起的,他眼中迸发出浓烈的光,那就是说找凶手就等于找萧庭兰的下落。
东陵官学府的校舍是两人间,原本他们住的那间是兰琦意和萧庭兰的,他家住的远,去得时候都没房间了,彼时高条才不过九岁,去外头租房明显不可能,再者他也没钱租,只得一间间的问过去看看有没有空地方给他打铺盖。
那会萧庭兰烧了皇宫的太学府,差点把皇子公主们一锅端,怕挨萧凛揍直接躲到东陵来,兰琦意是他拐来的钱袋子。
高条问到他们那屋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仙童似的人齐刷刷地回头,那一瞬间高条第一次感到窘迫,对面的两位却出乎意料的没有驱赶他,而是招呼他过去给他们铺床。
高条过去就看见卷成团子还打结的床单……
“呼——真是累死我了,铺个床这么麻烦啊”坐在左手边床上的萧庭兰大喘气。
真正累到的高条:……
随后兰琦意问他为什么歇着不去给自己打铺盖,全程没得到回应的高条这才反应过来。
太学府被毁的厉害,在重建完成前萧庭兰绝不敢回去,于是本是天差地别的三人就这么住到了一个屋檐下。
如今一个失踪一个身死,高条在送走父母后失去了两个最要好的朋友,他找大师算过好几次,每个都说他命好,可命好不该亲朋齐全吗?
雪绒对萧漪说:“带上他一起吧,他对萧庭兰他们熟,没准能帮上忙”,萧漪自然应下。
对于猫会说话高条也没太过惊讶,自古就有能人异士修炼成仙,萧庭兰还偷偷给他瞧过用灵力运转的八方游鱼扇,高条只当雪绒是修炼成精的猫妖。
守在院门口等着客人出来的兰家下人看见他们出来一愣,进去两个出来三个?
第二日
盛绮和谢霁起早,看见高条都惊喜地叫出声,高条眼含热泪:都是熟人啊啊啊!
盛绮问雪绒:“你们昨天晚上查出什么来没有?可有线索?”。
雪绒摇摇头反问:“你们那边呢,在兰家附近问出什么了吗?”。
盛绮嘿嘿一笑,随后神秘兮兮地靠近雪绒,一边伸手企图摸尾巴一边奸笑:“修毛米……让我摸摸我就告诉你”。
昨日他们二人出府后去了兰家后方一片民宅,那里是兰家家生子住的地方,当年兰琦玉嫁进萧家带走了一批人,空出的房子被管家租给了外地游学的读书人,盛绮和谢霁顺着打听过去。
不是兰家香坊的香粉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