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不是说了祭服的玉腰带要用阳绿的,把羊脂白玉的换掉,低调些”。
“咦?雪绒呢?嘶——”
萧漪扭头去找雪绒,梳发的侍女正琢磨“往右边来些许”的“些许”是多少,没来得及反应,萧漪的头发被扯下两根疼得他呲牙。
侍女连忙低头,却见准世子摆摆手让她退后,随后起身去到内室把躲懒的狮子猫一把从床帐内薅出来:“好你个雪绒,我这么大的日子你不帮忙就知道睡,再睡下去可就真的变小猪了”。
怀里的猫儿伸了一个懒腰,在萧漪怀里成了笔直的一条:“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来,我瞧瞧,头冠往右边来点”雪绒一只猫爪在人头顶上把金冠往右边拨了拨:“嗯!完美!”。
梳发侍女偷瞄了一下发现那只猫根本没动头冠位置,就假装推了两下……这样也行?一屋的侍女慢慢退出门外,给里面的一人一猫留下足够空间。
雪绒身子后仰瞧着萧漪,十五岁的少年像嫩葱似的水灵,星眸凤眼,鼻挺朱唇,很有萧家特色,夸赞道:“不错不错,是北境边州最漂亮最矜贵的小世子”。
“你夸得不用心!我一会过了祭礼才是世子呢,现在还不是,等过了祭礼你就是萧国公府世子的猫,身价还能涨”萧漪把猫高举过头顶,仰头看着那双碧蓝的眼瞳,他嘴角噙着笑,觉得雪绒是天底下最最好看的小猫,是他一个人的小猫。
*——
他八岁那年,兄长失踪,爹娘忙着寻阿兄又不放心他一个八岁的孩子独自守着国公府,索性送到了萧家祖宅托他大堂兄萧泽安照看一二。
萧漪刚接收到他亲哥失踪的消息,又好面子不肯在人前掉眼泪,一个人抱着绣球躲在井边哭,无意间绣球掉进井中,周遭无人,只得又跑回去找大人来。
和他的绣球被一块捞上来的还有一只猫的尸体,不知泡在井中多久,浑身湿漉漉的,毛发稠在一起,萧泽安来看过发现是他母亲兰琦玉数年前丢失的嫁妆猫,准备让人找个匣子装着埋了。萧漪在底下仆婢偶震惊的目光里把那只小猫抱在怀里。
八岁的孩子,兄长失踪,父母也不在身边竟觉得这猫和自己处境相似,嚎啕大哭要留着这小猫尸,而且它还是软乎的,没准没死透。
事实证明每个小孩天生有两把刷子,比如躺在地上耍赖。他拿出一哭二闹的功夫成功“劝服”萧泽安,让他抱着他的猫赶紧滚。萧漪当场表演什么叫变脸,临走的时候三番五次地确认这小猫尸以后是他的了,即便婶婶回来也夺不走,气得萧泽安差点当场给他丢井里。
萧家很少有活人侍从,大都是用瓷质的仆婢偶,水火不侵,加点固金咒还不怕摔,重点是不用付月钱,依靠萧家地下层层叠叠的阵法流动带来的灵气就可以受人驱使。
听话是写在每一个仆婢偶心口的符咒上的,因此萧漪使唤起来毫不手软,他让仆婢偶把小猫收拾干净。
洗干净的小猫像活了一样,毛发银白发光,身体柔软,任何人抱着它都会觉得是一只睡着的猫,萧漪一连抱了五日,抱到萧泽安看了来气,谁家好孩子成天抱着具猫尸?他亲弟弟萧澈抱的可是书!
兴许是萧漪天生就很幸运,比如他出生的时候他爹刚好死了政敌……
当第七日的时候,他照前几日一样,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和小猫说话,只是这次他的小猫没有再睡,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弱弱的:“早”。
萧漪:……
一大早被叫过来看复活猫的萧泽安:……
听闻小猫开口说话跟着哥哥过来看热闹的萧澈:……
三人一猫一一对视,萧漪问萧泽安:“大堂兄,我要教它怎么喵喵叫吗?”
萧泽安受不了了,他再次用看傻子的眼神从上到下扫射了一遍萧漪,仔细端详他的脸,试图找出他不是萧家人的证据,但是失败了,萧漪不管是眼睛还是鼻子都和他二叔萧凛长得很像,的的确确是萧家人,不动声色地把萧澈从萧漪边上拉开些,别把傻气传给他弟弟了。
端坐在桌上把面前三人动作都看在眼里的雪绒:……
它开口叫萧泽安,听到声音的萧泽安猛地睁大了眼睛:“你……你你你,怎么是你?!”,显然一人一猫认识,还很熟。
熟人啊,那就好聊多了,可这对一无所知的萧漪来说很不好。
察觉到猫要跑的萧漪立马对萧泽安展开审讯:“大堂兄,你认识我的猫吗?这是我的猫,它说它叫雪绒,它还要和我回家呢”,萧澈看到他哥又开始拿那种眼神看萧漪,偷偷扯了两下后者的衣袖。
雪绒:“我还没答应和你回家呢,我原先就住在这里,要和你回家得先把这边的东西收拾好了再走,你去后山四面亭前的假山洞里把我的玩具掏出来我就和你走”。
猫猫开口岂有不应?萧漪“嗷呜”一声就去了,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