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来信
澈怕他像之前一样一个人落单,招呼几个仆婢偶一块跟了上去。

    看着浩浩荡荡往后山的两人,萧泽安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托起半张脸,歪头看向雪绒:“解释解释?”

    ……

    只记得那天天气很好,早春的凉意带着没来得及消散的露水打在萧漪的肩膀上,萧漪捧着两只木球换了雪绒认他当小弟。

    *——

    屋内一人一猫好一顿玩闹,直到侍女敲门提醒才罢休。

    阿兄失踪已经七年了,七年足够让很多人忘记当年素有“东陵美玉”之称的前世子——萧庭兰,虽然包括萧漪在内的萧家人都觉得他哥没死,可就是找不到人,用魂灯信引都查不到一点踪迹,更让人惊惧的是与萧庭兰有关的事物都在消失,仿佛在一点点擦拭一个人存在世间的痕迹。

    世人忘记了哥哥就自觉会把目光转向弟弟,在那些人眼中萧漪从来都是独子,身为独子却不是世子,其中必有说法……

    流言传到无法忽视的地步。因此,萧凛才会把萧漪立为世子,对父亲来说,大儿子已经失踪,决不能让小儿子也平白遭受非议。

    萧凛是萧家老二,上头是家主萧逯,下面是妹妹萧歆,自打萧逯成了家主他就跑出来自立门户。跑战场上杀敌也比待家里帮萧逯那个傻缺背锅来得痛快。

    萧国公府的祠堂是另开的小祠堂,所以牌位只放了直系的几位先祖。

    祭礼的过程繁琐又无聊,萧漪一套行程走下来人都快散架了,走完了祭礼还要去前厅,那里有等着拜谒的宾客,萧凛要带着萧漪过去在人前走一趟,算是向所有人确认了萧漪的世子身份。

    等到萧漪终于可以卸下假笑已是入夜。

    “呼——好累”

    萧漪整个人瘫在乌木椅上,头仰着。

    萧凛进来就瞧见他家的世子半夜不活的模样,抬脚就踹:“没点正形,客人走了你就不装了是吧?”。

    “痛”萧漪扯着嗓子叫他娘来救命,实际上头都没歪一下,那脚他爹压根没使劲儿。

    素婉君抱着雪绒到的时候就听见父子俩互呛,大的没个爹样,小的瞧着也不是当儿子的料。

    “婉君,你儿子欺负我!”萧凛恶人先告状,萧漪冷哼一声,这招没用。

    穿着青莲色的纱衫,绾着云顶髻的女子轻步把雪绒举到萧漪面前:“边州最尊贵的小猫,看看这个坐没坐样的孩子,给他一拳”。

    萧漪眼睛一亮:“雪绒!”伸手抱过把脸埋进雪白柔软的毛发里,边埋边亲:“谁是这是上最漂亮的小猫呀~”,那不值钱的样子看得一旁的素婉君和萧凛满脸嫌弃。

    一天忙完,一家人坐下才说上几句话,今日是十三,月亮已近圆满,萧凛看着一人一猫,他轻轻拍了拍身边人的手,素婉君没有言语只是回握住他的手,她知道萧凛想老大了……

    大儿子的失踪成了这个家里最隐秘的痛,没人会主动提起,就像一块结了痂的伤口,不去揭开就不会流血,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尽力维持着家的样子……

    那样,等到“远游”的孩子回来见到的永远是“圆满”的家。

    突然间一阵风吹过,雪绒似有所感地抬头望向碧空:“萧泽安来信了”。

    “?关于阿漪做世子的书信和贺礼今早就随着剪月一块到了啊”萧凛奇怪。

    一只鸟如飞箭般直入厅堂,长喙因为飞太快径直刺入萧漪身侧的柱子,随后扑腾着用力拔出,跌跌撞撞地飞向萧凛。

    萧泽安养的特色鸟之一,快但蠢,一般专门用来传给萧凛和萧漪。又快又好的那种是单独给雪绒用的……

    解开传信青鸟背上的竹简,萧凛抬起指尖撕开包裹的咒纸,竹简浮在空中显现出内容,这次居然是玄色篆禄。

    玄色是萧家有关人命的专用的篆禄。萧逯人不着家,家主位除了名头其他全部由萧泽安代行,他的印信也是家主印信。

    素婉君看着丈夫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连萧漪都坐正了看着他,“出了什么事吗?”她问道。

    雪绒在萧漪怀里探了探脑袋,随后扒拉了两下身后人:“我们可能要回萧家一趟了,你的田假要延长了”。

    青鸟传信一般除了指定的收信人以外他人都看不懂其中内容,但雪绒是例外,萧泽安给它开了探查全部书信的能力,有时候萧漪也会怀疑雪绒的陪嫁猫身份是真是假,但每每提起总会被岔开。

    按住面上有些慌乱的妻子的肩膀,萧凛告诉她:“泽安让我速回萧家一趟,具体事由没写,只说是人命关天的要事,而且……”他忽然停下了。

    素婉君:“而且什么?”。

    萧凛垂下眸低声地开口:“而且……关乎玉琅……”。

    玉琅,萧庭兰的小字,他失踪时已到及冠之年,只是未行冠礼人便不见了……

    感到肚子上的手劲变大,狮子猫回头瞧见身后人瞳孔缩小,身子也因为紧张而绷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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