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下的戒指
    林晓芸案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小组每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崔志言。面对跨越了十四年时光的迷雾,但更多的则是对现在工作的一种…“厌烦”,那种无力感如同潮水,一次次试图将他拖入深渊。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当年城东纺织厂泛黄的员工名单和模糊的集体照,眼神却空洞地穿透了屏幕,落在不知名的远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杂乱,仿佛他内心焦灼却无处着力的心跳。

    “老大,”元旭丹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带回一股外面的尘土气,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和舟宇跑了一天,当年纺织厂的老员工,能找到的没几个了,记忆都跟这老照片似的,模糊得很。有人说林晓芸确实挺文静,不太合群,喜欢自己待着写写画画。至于她有没有对象?没人说得清。”

    他拿起顾舟宇桌上喝了一半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一抹嘴:“妈的,十四年,够一个小屁孩长成大小伙子了,这线索都快被时间啃光了!”

    顾舟宇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声音在嘈杂的抱怨中显得格外清晰:“并非毫无收获。我们找到了当年厂里的一个工会干事,他回忆说,林晓芸失踪前大概半年,似乎和厂里当时一个负责宣传、有点文艺气质的年轻干部走得比较近,名字好像叫……张建军。但此人早在厂子倒闭前就调走了,去向不明。”

    “张建军……”韩帝恩立刻在自己整理的线索本上记下这个名字,眉头紧锁,“文艺气质……这倒是和那些诗句对得上。‘懂她的人’?”

    崔志言像是被这个名字从深海中拉回了一点,他抬起眼,声音沙哑:“查这个张建军。动用所有能用的资源,户籍、人事档案、社保……挖出他现在的下落。”

    “是!”元旭丹和顾舟宇齐声应道,再次投入战斗。

    韩帝恩看着崔志言比前几天更加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浓得化不开的青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犹豫片刻,蹭到崔志言旁边,用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对方听到的音量,带着点故作轻松的语气说:“前辈,你都盯了一天屏幕了,眼睛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我刚在网上看到个眼保健操新手法,据说对缓解视疲劳特别有效……”

    他一边说,一边还像模像样地比划了一下,动作笨拙又滑稽。

    崔志言没转头,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单音节:“吵。”

    韩帝恩的动作瞬间僵住,像只被按了暂停键的大型犬,讪讪地放下手,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哦……那我安静点。”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默默地把崔志言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换成了一  杯冒着微弱热气的温水。

    元旭丹在一旁看得直乐,用口型对顾舟宇说:“看吧,我就说小韩抗冻能力强!”

    顾舟宇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个“无聊”的眼神,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

    寻找张建军的过程并不顺利。这个人仿佛人间蒸发,常规渠道查不到他近十年的任何有效记录  。

    “妈的,这家伙属泥鳅的?这么滑溜!”元旭丹气得捶了一下桌子。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就在这时,韩帝恩盯着林晓芸那几页诗句,忽然“咦”了一声。

    “前辈,元哥,顾哥,你们看这句,”他指着其中一页上模糊的字迹,“‘他说明天带我去看真正的鸢尾花,说只有在那片旧墙下,才能看到最纯粹的蓝’。”

    “鸢尾花?旧墙?”元旭丹凑过来,“这算什么线索?”

    韩帝恩眼睛亮了起来,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我记得!城东那个老纺织厂区,靠近废弃仓库那边,好像就有一片残破的老墙,以前厂区绿化手册里好像提过,那里曾经种过一片鸢尾花!虽然厂子没了,但墙和地也许还在!”

    这个发现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

    “走!去现场!”崔志言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一张椅子,但他毫不在意,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那股决绝的气势,与他之前的颓丧判若两人。

    韩帝恩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立刻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上:“是!前辈!”

    元旭丹和顾舟宇也迅速行动起来。

    再次来到已然荒芜的城东老厂区,断壁残垣,荒草萋萋,与当年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根据模糊的记忆和电子地图的定位,他们果然在厂区深处找到了一片几乎被杂草吞没的、爬满苔藓的旧墙。墙根下,依稀能看到一些顽强生存着的、已经过了花期的鸢尾花植株。

    “是这里!就是这里!”韩帝恩激动地指着那片旧墙,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

    崔志言没有说话,他走到墙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寸墙壁和地面。突然,他在墙根一处松动的砖块旁蹲下身,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和浮土。

    其他三人立刻围了上去。

    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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