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砖块的缝隙里，卡着一个几乎锈穿的小铁盒，样式与他们发现林晓芸骸骨时找到的那个极其相似！

    小心地取出铁盒，打开。里面没有信笺，只有一枚早已失去光泽、款式简单的银戒指，内壁似乎刻着模糊的字母。

    “戒指……定情信物？”元旭丹猜测。

    “字母……会不会是名字缩写？”顾舟宇拿出便携设备，开始拍摄记录。

    韩帝恩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这片荒凉却曾承载过少女心事的旧墙，心情复杂，轻声说：“她当年，一定很开心来到这里吧……”

    然而，现实的残酷很快压倒了这片刻的感伤。戒指的发现确认了此地与林晓芸的关联，甚至可能指向那个“懂她的人”张建军，但依旧无法直接找到张建军本人，也无法证明他就是凶手。

    调查回到原点，甚至因为接近了可能的真相核心而更加令人焦躁。

    回程的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希望出现又破灭的感觉，并不好受。

    崔志言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那短暂的、被案件激起的锐气已经消散，更深沉的疲惫和抑郁笼罩了他。

    韩帝透过后视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地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快到市局时，经过一个奶茶店，韩帝恩突然眼睛一亮，对崔志言说：“前辈，等我一下！马上回来！”不等崔志言反应，他就飞快地停下车，冲进了奶茶店。

    几分钟后，他抱着四杯奶茶跑了回来，脸上带着讨好的、大大的笑容，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前辈，元哥，顾哥，辛苦了！我请客！”他将一杯看起来最朴实的、标注着“无糖乌龙奶茶”的杯子递给崔志言，另外两杯加了双倍珍珠和布丁的分别塞给元旭丹和顾舟宇，自己留了一杯花花绿绿、顶着厚厚奶盖的。“听说喝点甜的能心情好点！”

    元旭丹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吸管“噗”地一声插进去，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嘿！还是小韩懂事！老大，快尝尝，这可是小韩的心意！”

    顾舟宇看着那杯过于“丰盛”的奶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低声道了句谢。

    崔志言看着递到面前的奶茶，包装杯壁上还凝结着冰凉的水珠。他沉默着，没有动。

    韩帝恩举着奶茶，手有点酸，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僵硬和忐忑。

    就在元旭丹以为老大又要释放冷气时，崔志言却缓缓伸出了手，接过了那杯奶茶。他没有喝，只是将那冰凉的杯壁贴在自己微微发烫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用极低的声音，几乎湮没在车流声中，说了一句：

    “……下次，别买这种。”

    虽然没有喝，但这近乎“接受”的姿态，已经让韩帝恩瞬间阴转晴，笑容重新变得灿烂无比：“好的前辈！下次换别的！”

    元旭丹在一旁挤眉弄眼，用吸管指着韩帝恩，无声地做着“有你的啊小子”的口型。

    沉重的案件调查中，这杯略显突兀的奶茶，像一道微甜的风，短暂地吹散了笼罩在小组上空的阴云。线索虽然再次中断，但团队之间那种微妙而坚韧的联系，似乎在这一次次的挫折与小小的互动中，悄然生长。而对真相的追寻，绝不会因为这片刻的温情而止步。旧厂迷雾依旧深重，但他们都知道，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