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芸!芸!”韩帝恩几乎跳了起来,指着档案照片上的发夹,激动地对崔志言说,“前辈!发夹!对上了!还有名字!”
找到了身份,就像是黑暗的隧道里终于射进了一缕光。
小组立刻联系了林晓芸的母亲。那是一位饱经风霜、眼神浑浊的老人,住在城东一片待拆迁的老旧楼房里。当崔志言和韩帝恩拿出那个被封在证物袋里的粉色发夹时,老人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颤抖着手抚摸着袋子,泣不成声:“是……是小芸的……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我给她买的……”
从老人口中,他们得知了林晓芸的一些情况:性格内向,喜欢看书写作,高中毕业后在城东的一家纺织厂工作。失踪前一段时间,她似乎心情很好,曾隐约向母亲提起过“遇到了一个懂她的人”,但具体是谁,老人并不清楚。失踪后,家人和警方寻找了很久,最终一无所获。
“懂她的人?”回程的车上,韩帝恩思索着,“是恋人吗?会不会和那些诗句有关?诗句里充满了对理解和共鸣的渴望。”
崔志言闭着眼睛,脑海中却飞速整合着信息:城东区的女孩,死在城西区,埋尸湿地公园。跨越了半个城市。是随机作案,还是有意抛尸?那个“懂她的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新的调查方向确立:重点排查林晓芸当年在城东纺织厂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她失踪前接触过的、可能与她有情感纠葛的男性。同时,也要调查当年湿地公园周边的人员情况。
然而,时隔十四年,纺织厂早已倒闭,人员流散,当年的工友、邻居记忆模糊,调查起来困难重重。线索仿佛分散成了无数细小的溪流,需要他们一条条去梳理、溯源。
晚上,小组办公室里,四人对着林晓芸那张模糊的照片和寥寥无几的信息,气氛再次沉闷。
元旭丹叹了口气:“十四年啊,多少物是人非。这案子,比前两个难啃多了。”
顾舟宇默默调出了城东区当年的地图和工厂分布图。
韩帝恩则反复看着林晓芸母亲提供的、仅有的几张林晓芸的生活照,试图从那些静止的画面里,读懂那个消失在青春年华里的女孩。
“她一定很渴望被理解吧……”他轻声说,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照片中定格的笑容。
崔志言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白板上林晓芸的照片,眼神深邃。这个跨越了漫长时空的案件,像一面镜子,不仅映照出过去的罪恶,也开始隐隐反射出他内心某些不愿触及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