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旭丹和顾舟宇显然也没有休息。看到崔志言和韩帝恩带着“林婉”这个关键信息回来,元旭丹立刻跳了起来:“老大!有发现!物业那边的记录显示,近三个月,确实有一个登记为‘林薇’(与林婉音近)的访客多次出入林妙的公寓楼,使用的是林妙登记的访客权限!监控拍到的画面很模糊,但体型和发型与林妙极其相似!”
顾舟宇同步汇报:“那个私人小号‘影子’的IP地址,有部分登录记录与林妙常用地址不符,分散在城西几个不同的网吧和公共网络。时间点多在深夜。”
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开始朝着“双胞胎姐妹”的方向聚拢。
“找林婉。动用所有资源,户籍、交通、通讯、金融……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崔志言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他眼底有血丝,但精神却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仿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注入了新的能量。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烟,却摸了个空。
韩帝恩眼疾手快,立刻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盒未开封的薄荷糖递过去,眼神清澈带着关切:“前辈,抽烟对身体不好,吃点糖提神吧?”
崔志言看了他一眼,没接,转而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参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眉头紧皱,却似乎清醒了些。“舟宇,重点排查林婉可能的落脚点,尤其是城西区域。旭丹,协调人手,排查林妙公寓周边所有监控,寻找‘林薇’或与林妙高度相似身影的最终去向。”
“是!”两人领命,立刻投入工作。
韩帝恩看着崔志言疲惫却强撑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前辈,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不用。”崔志言打断他,目光重新回到白板上林妙和林婉(目前还只是概念上的)并排的位置,“你,去把目前所有关于林婉的线索,无论多琐碎,全部整理出来,交叉比对。”
“……是。”韩帝恩咽回了劝说的话,认命地坐回电脑前。他明白,这是崔志言思考的关键时刻,任何打扰都是多余的。他偷偷瞥了一眼崔志言手边那杯冷茶,趁其不备,悄悄拿去倒掉,重新接了一杯温水放回原处。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小组像一台精密仪器般高速运转。
顾舟宇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一个与“影子”小号有过邮件往来的虚拟号码,顺藤摸瓜,最终定位到城西一个老旧小区里的出租屋,登记人正是“林薇”。
元旭丹带着人直扑目的地,却扑了个空。出租屋显然被匆忙清理过,个人物品很少,但他们在卫生间下水道口极其隐蔽的地方,提取到了几根长发,与卧室垃圾桶里发现的用过的纸巾一起,紧急送回局里做DNA比对。
同时,对林妙公寓周边海量监控的筛查也有了重大发现:在直播中断后约十五分钟,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穿着与林妙风格迥异的宽大外套,但身高体型与林妙极其相似的女子,从公寓楼后侧一个监控死角的小门匆匆离开,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没有牌照的共享汽车。而这辆共享汽车的目的地,最终消失在城西区域,与林婉的出租屋方向吻合。
“是她!林婉!直播中断后离开的是林婉!”元旭丹在电话里激动地大喊,“那林妙本人呢?难道还在公寓里?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心头一沉。如果林婉离开了,那林妙在哪里?
就在这时,法医那边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出租屋发现的头发和纸巾上的生物样本,与林妙公寓里提取的DNA完全一致。
“完全一致?那就是同一个人?不可能!监控明明拍到了两个人……”元旭丹看着报告,一脸难以置信。
顾舟宇冷静地分析:“双胞胎同卵姐妹的DNA序列是几乎相同的。常规STR检测无法区分。”
这意味着,从生物证据上,他们无法直接证明存在另一个“林婉”。
案件似乎陷入了僵局。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林婉的存在和行动,但最关键的生物证据却无法提供支持。
“会不会……根本就没有林婉?”韩帝恩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随即自己又否定了,“不对,老家的亲戚证实了……除非,她们在共同扮演一个角色?或者……林妙就是林婉?林婉就是林妙?”他把自己都绕晕了。
崔志言始终沉默着,他站在白板前,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那些照片和线条。他伸出手,将代表“林妙”和“林婉”的磁扣慢慢重叠在一起,又缓缓分开。
“身份。”他吐出两个字。
“老大,你的意思是……”顾舟宇若有所悟。
“她们在共用,或者交换身份。”崔志言的语气肯定,“直播的是林妙,离开的是林婉。或者……相反。”
这个想法让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如果身份可以交换,那么所有的证词、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