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林妙失踪案的关系图变得更加枝节横生,像一张纠缠的蛛网。韩帝恩熬夜做出的时间关联图被贴在正中央,线条纵横交错,颜色分明,虽然被崔志言挑剔地指出两处时间标注不够精确,但总体得到了顾舟宇“清晰,有逻辑”的肯定,让韩帝恩偷偷松了口气,随即又因为元旭丹一句“小韩你这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而垮下脸。
调查兵分两路。
崔志言带着韩帝恩,再次找上了男朋友赵宇。这一次,询问地点放在了警局审讯室,气氛远比上次严肃。
“赵先生,我们需要你解释一下这个。”崔志言将一份财务流水打印件推到赵宇面前,上面清晰地显示,近三个月来,赵宇的账户有多笔大额支出,且流向不明,与他自称的“自由摄影师”收入严重不符。同时,还有几张他从不同借贷平台申请贷款的记录。
赵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
韩帝恩在一旁,紧紧盯着他,适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新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认真:“赵先生,你上次声称和林妙感情稳定,但我们调查发现,林妙近期的社交动态从未提及你,甚至在她失踪前一周,曾向朋友抱怨过感情困扰。请你如实说明你们的关系,以及这些资金的去向。隐瞒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逼迫人说出真相的穿透力。
在确凿的证据和连续追问下,赵宇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他承认,他和林妙的感情早已出现裂痕,主要原因就是他沉迷赌博,欠下了巨额债务。他多次向林妙借钱,甚至偷拿她的首饰变卖,导致两人关系急剧恶化。林妙失踪前,正在考虑和他分手。
“但我发誓!她的失踪跟我没关系!”赵宇激动地辩解,“我那天晚上确实在家睡觉,虽然没人证明……但我怎么可能害她?我还指望她帮我还债呢!”
一个因债务而扭曲关系的男友形象浮出水面。他有动机吗?有,如果林妙坚持分手并追讨债务,他可能狗急跳墙。但他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漏洞,却缺乏直接作案证据。
另一边,元旭丹和顾舟宇负责调查那个与林妙有过节的主播“炫神”。
元旭丹直接上门,摆出刑警的架势,几个犀利的问题就把原本在直播镜头前嚣张跋扈的“炫神”问得额头冒汗。顾舟宇则远程配合,快速筛查“炫神”的网络轨迹和财务状况。
调查结果同样发现了问题。“炫神”与林妙的竞争确实激烈,他近期流量下滑,而林妙风头正劲,他有作案动机。而且,他声称的直播卡顿时段,顾舟宇通过技术分析发现,其后台数据存在轻微异常,不排除人为制造卡顿以伪造不在场证明的可能。
然而,同样缺乏直接证据将他与林妙的失踪联系起来。公寓楼的监控没有拍到他,钥匙的来源也无法解释。
两组信息汇总回办公室,案情更加扑朔迷离。
经纪人刘敏排除了直接作案,但她的争执可能是个导火索。
男友赵宇债务缠身,关系破裂,动机明确但缺乏证据和作案时间证明。
竞争对手“炫神”存在动机和伪造不在场证明的嫌疑,同样缺乏直接证据。
而那把关键的、仿佛幽灵般存在的钥匙,依旧悬在所有人头顶。
“钥匙……”崔志言盯着白板,喃喃自语。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这是他在极高强度思考时不自觉的小动作。
韩帝恩见状,立刻把自己泡好的一杯参茶(据说是他妈妈硬塞给他提神的)悄悄推到崔志言手边,然后迅速拿起林妙公寓的户型图和物业记录,假装认真研究,眼角余光却时刻注意着崔志言的动向。
元旭丹瘫在椅子上哀嚎:“这案子怎么跟个洋葱似的,剥开一层还有一层,眼泪都快辣出来了!”
顾舟宇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抛出一个新发现:“我重新核对了林妙所有的社交媒体账号和网络足迹,发现一个疑点。大概在半年前,她有一个私人微博小号,更新频率不高,内容比较消极,偶尔会提到‘另一个我’、‘影子’之类的词汇。但在三个月前,这个小号突然停止了更新。”
“小号?‘另一个我’?”韩帝恩立刻抬起头,脑洞再次大开,“难道……是人格分裂?或者……她有个替身?”
这个想法过于戏剧化,连元旭丹都投来“你小说看多了吧”的眼神。
然而,崔志言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舟宇,查!用尽一切办法,查这个小号停止更新前后,林妙的所有行为轨迹、消费记录、通讯记录,有没有任何异常!尤其是,有没有可能指向……另一个身份存在的证据!”
“明白!”顾舟宇立刻应道,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旭丹,你再去物业,不仅仅是林妙这一层,查这栋楼最近半年所有的住户登记、访客记录,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