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而更加下坠、闷痛难忍的孕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际冷汗涔涔,但眼神却锐利如刀,逼视着对方。
那被称为佐藤的日寇代表,一个留着仁丹胡、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闻言非但不怒,反而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举起手,向周围人示意暂停一下
然后用蹩脚的中文,笑眯眯地开口,那笑容虚伪得令人作呕:
“银桑,何必动怒?我们,没有恶意"
佐藤举起酒杯似笑非笑的向银曾识举起了酒杯。
"我们大日本帝国,最欣赏的就是像银桑这样的英雄豪杰。今日,不过是见猎心喜,想用我们大日本帝国武士道的方式,与银桑‘切磋切磋’,比划比划罢了。这些,”
他随意地指了指那些仍呈包围式将银曾识等人圈起来的刺客,“不过是助兴的节目,助兴的,试试银桑的身手是否如传说中那般了得,哈哈哈!”
话毕,他哈哈大笑起来,他话语轻佻,将这场精心策划的刺杀轻描淡写地说成是“比划”,其羞辱与蔑视之意,昭然若揭。
一旁的慕公终于不再掩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冰冷的杀意,他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银曾识,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摆什么少帅的架子?你以为今日还能活着走出我这慕公府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慕公桑,不要这么急躁嘛。”佐藤装模作样地抬手虚拦了一下慕公,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假笑,但眼神却骤然变得阴冷如毒蛇,
他缓缓放下酒杯,轻轻一挥手,用蹩脚的中文冰冷地下令:“拿下他们,生死不论。注意,别伤到我们亲爱的银桑和他的美丽夫人。”
他话音一落,不仅是现场的这些手拿刺刀的刺客。原本还在外围观望的、明显是日本武士打扮的杀手以及慕公府蓄养的死士,也如同得到指令的猎犬,瞬间目露凶光,不再保留,如同潮水般更加凶狠地向银曾识几人合围过来!混乱已呈燎原之势!杀气盈天!
银曾识反应极快,一把将巧凝意拉至身后,同时踢翻身前的案几作为阻挡!杯盘菜肴哗啦啦碎落一地,但他孕肚沉重,动作终究慢了半拍,一颗凌厉的子弹擦着他的臂膀而过,带起一溜血珠!
“银曾识!”
巧凝意的惊呼中带着哭腔,看到他臂上迅速氲氤开的血色,以及因这骤然发力牵扯而脸色猛地一白、下意识更加用力护住腹部的动作,她的心脏几乎在这一刻停止跳动,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大厅已经乱成一团,混乱之中,越来越多的刺客涌上。刀光织成死亡之网。银曾识一手紧紧护着因受惊和奔跑欲望而剧烈起伏、阵阵发紧下坠的孕腹,另一手持枪点射,枪法依旧精准狠辣,瞬间撂倒冲在最前的几人。但孕肚极大地限制了他的闪躲范围和发力角度,每一次侧身、每一次后退都显得异常笨拙艰难,呼吸很快变得如同破风箱般粗重困难,额角渗出的冷汗已汇聚成溪流,顺着下颌线滴落。
巧凝意看的心惊肉跳,她咬咬牙,捡起地上一柄掉落的长剑,剑身沉重,她握得并不熟练,甚至有些踉跄,但此刻也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咬着牙,拼命挥舞着,替他格开侧面和身后袭来的冷箭与刀锋,剑刃与金属碰撞,震得她虎口发麻。
“走!”银曾识看准一个空隙,揽住她的腰,猛地撞开一侧的窗户,跃入窗后的假山园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