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
    银曾识接到那封带着慕公府印记的信函时,正在书房听着前线战报。副官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汇报着边界摩擦的升级,敌方似有大规模异动。他修长的指尖按在微隆的腹侧,那里因久坐和紧绷的情绪而隐隐发紧,两个小家伙也焦躁地翻动着,带来一阵阵闷钝的坠痛

    他面无表情地展开信笺,然而刚看了几行,周身的气息就骤然降至冰点。信纸在他指间被攥得变形,手背青筋暴起。

    “统帅?”副官察觉到他的异样,试探着问。

    银曾识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肺腑间翻涌的戾气与骤然袭来的恶心感。再睁眼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已是一片骇人的死寂,仿佛暴风雪前的夜空。

    “慕公府……好,很好。”他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竟敢动到我的人头上。”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让小巧的孕腹都晃了晃,一阵尖锐的拉扯痛感从下腹窜升,他不得不伸手死死抵住桌沿才稳住身形,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统帅!您的身子……”副官大惊,连忙上前欲扶。

    "无妨。”银曾识抬手阻止,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锐利如刀,“传令下去,边界驻军按兵不动,严密监视,所有军事调度暂由你与几位将军商议决断,非十万火急,不必报我。”

    “那慕公府那边……”

    “我亲自去。”银曾识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不可!”副官急道,“慕公狡诈,此行必然凶险万分!您如今这身子如何能经得起折腾?不如派精锐小队……”

    “他们想要的是码头,是地盘,是逼我让步影响大局。”银曾识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上巧凝意的名字,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派再多人去,他们见不到我,只会认为筹码不够,意意的处境就更危险。”他顿了顿,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碰了我的逆鳞。”

    他必须去。不仅要救回意意,更要让所有人知道,动他银曾识的人,是什么下场。即便他此刻身体不便,即便此举可能影响边境布局,他也别无选择。大局固然重要,但巧凝意,是他绝不能失去的底线。

    “去准备。”他下令,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轻装简行,不要惊动任何人。另外,让张叔准备好伤药和……安胎的药剂。”

    副官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知道再劝无用,只能沉重应下:“是!”

    书房门合上,银曾识终于支撑不住,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墙壁,另一只手紧紧捂住阵阵发紧、坠痛难忍的胎腹,压抑地喘息着。腹中的孩子似乎感知到父亲剧烈波动的情绪和身体的不适,动得越发厉害,顶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乖……别闹……”他低哑地安抚着,不知是在对孩子说,还是在对自己说,“爹爹……要去接娘亲回来。”

    他必须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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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苍茫,城外荒丘

    银曾识按照信上指示,独自一人来到交换地点。他穿着便于行动的墨绿色军装常服,外罩的军大衣掩住了腹部浑圆小巧的轮廓。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苍白却依旧俊美凌厉的脸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慕公带着数十名精锐手下,押着被缚住双手、略显狼狈却眼神倔强的巧凝意,早已等候在此。

    “银少帅,果然重情重义,竟然真的孤身前来。”慕公看着银曾识挺拔如树的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和轻蔑,“三座码头的转让文书,带来了吗?”

    银曾识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巧凝意,快速扫视她周身,确认没有明显外伤,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些许。他迎上她复杂难辨的目光,给了她一个极淡、却隐含安抚的眼神。

    “人呢?”银曾识声音冰冷,无视了慕公的问题。

    “文书到手,人自然平安归还。”

    银曾识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文书在此。先放人。”

    慕公使了个眼色,手下将巧凝意往前推了几步。

    就在巧凝意跌跌撞撞走向银曾识,两人距离缩短到数步之遥时,异变再生!

    慕公眼中凶光毕露:“动手!拿下银曾识,生死不论!”

    他根本就没打算履行承诺!他要的是银曾识的命,以及他腹中可能继承银家势力的胎儿!

    数名埋伏在侧的枪手瞬间现身,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而致命。同时,几名高手直扑银曾识而来!

    “银曾识!”巧凝意失声惊呼。

    银曾识瞳孔骤缩,反应快得惊人!他一把将跑到近前的巧凝意猛地拉入怀中,用身体和厚重的大衣将她牢牢护住,同时另一只手已拔出腰侧配枪!

    “砰!砰!”

    枪声划破暮色!银曾识枪法如神,瞬间点倒两名冲在最前的敌人。但他动作幅度过大,圆隆的孕腹猛地一坠,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动作不可避免地滞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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