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多年不见踪影的亲戚都来给他问候,南飞雪疲于应付,一坐上马车后便放松下来,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模糊听到了一声“殿下,到了”。
回味过来那是什么意思后,南飞雪瞬间清醒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下马车,可刚走出去,一把竹伞便支到了他的头上。
为他撑伞的不是车夫,也不是其他下人。
是夏小池。
“回来了?知道你在宴会上吃不好,厨房里有温着的饭菜,去吃点吧。”
夏小池迅速将手炉塞进了南飞雪的怀中,笑容温暖怡人,就如同那烛火,看起来脆弱,却依旧能照亮黑夜,驱散严寒。
南飞雪身上的寒气一点一点被手炉驱散,就连身体内部也好似被手炉的热度侵袭。
因为此刻,他的心异常闷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南飞雪唯一能给出的解释就是:
他病了。
改天得找司徒好好给他检查一下身体了。
“他们在搬什么?”
夏小池疑惑地看着从马车上搬卸东西的下人。
南飞雪淡淡回道:“宫宴上的饭菜。”
夏小池有点无语:“感情在宴会上吃不了就直接让你打包回来继续吃?皇帝陛下也太……”
后面的话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好在南飞雪立刻解释道:“这是皇室传统,凡是宴会剩下的饭菜都会进行赏赐,或者直接让人打包带回去。”
夏小池好奇宫宴上吃的什么好东西,打开一个盒子看了一眼,恰好是一道甲鱼汤。
“这冻得都能杀人了吧?”
夏小池一手拿伞,一手环住南飞雪的胳膊,拉着他往里面走,“飞雪,你一定饿惨了,快进去吃饭吧!”
南飞雪:“……”
其实他并不怎么饿,但这话就不必说出来了。
“风腌玉面狸、鹧鸪粥都是你喜欢的。”
“小池怎么知道都是我喜欢的?”
“我都和你吃过那么多次饭了,怎么会发现不了?”
夏小池化身名侦探,犀利见血地分析道:“每次桌上有鹧鸪粥,你都会多喝一碗,而那狸肉往往是最先空盘的。”
南飞雪:“……”
是这样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吃的一视同仁。
“小池要一起吃吗?”
夏小池捧着脸,“我不饿,就看着你吃,快吃吧。”
南飞雪:“……”
他早就习惯了别人的视线,在夏小池的注视下吃饭也没什么不自在。
南飞雪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轻巧无声,夏小池在心中喟叹一声:
果然有些人吃东西也能好看得像是一幅画。
这种长久在规矩礼仪下教出来的美,夏小池是学不会的,他也不想去学,那纯粹是受罪。
“好吃吗?”
南飞雪眉头微动,迟疑道:“味道似乎和往日有所不同。”
夏小池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回了一句:“我做的。”
南飞雪:“……”
“新手厨师,自然比不上你府上的师傅,飞雪见谅啊!”
“……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赖在你的府上,你还这么照顾我,我自然要投桃报李了。”
南飞雪知道自己已经取得夏小池的信任了,他应该继续下去让他为自己付出更多,可却不知为何,他情不自禁地说道:“你已经给过我报酬了。”
夏小池语气无辜:“诶,好像是这样,可我就是想对飞雪你好啊!”
南飞雪放下筷子,起身离开,“我吃好了,回去休息吧。”
鹧鸪粥和狸肉都是一人份的,可不管是粥还是肉南飞雪都没吃完。
夏小池急忙追上去叫住他,“飞雪,你还没吃完呢,怎么就走了?”
南飞雪没有停下来,只淡淡解释了一句:“我在宫里吃过一些点心,并不怎么饿。”
夏小池面露尴尬,“哦,原来是这样,是我想的太片面了。”
南飞雪:“……你没错,是我没和你细说,回去休息吧。”
夏小池好似怯怕什么般,止住了脚步,静静站在走廊尽头,望着南飞雪离去的背影。
廊外飞雪飘零,静谧无声,凄冷夜色下,他的身形迅速染上了落寞之色。
而南飞雪的身影渐渐走远,最后转过墙角,再也看不见。
“欧耶!刷好感度大成功!”
夏小池激动地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