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满目雪白,竹三和松五正在清理路上的积雪。
夏小池披上南飞雪特意给他送来的貂裘大衣,缓缓踱步到了一颗梅花树下。
红梅朵朵,争相斗艳。
在这“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季节里,唯它独树一帜,尽显芳华。
夏小池望着满树红花,无言感慨:
已经和他住进来时……大不相同了啊……
他大手一挥,兴致高昂说道:“本少爷心情不错!走,去街上逛逛!”
新年在即,街上的氛围与往日大为不同,虽然依旧热闹,但却多了几分别样的新庆。
商户门前提前挂起了春贴,出售的货物也增添了许多过年方才用到的,诸如新历、门神、桃符、春帖此类。
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奔相置办年货的下人,又或是普通百姓。
相识的遇见了也都会互道一声新年祝贺。
还有从城外乡县带着孩子大老远到皇城做买卖的,没见到这么热闹繁华地方的孩童,眼中看什么都冒着新奇。
忽然,夏小池的视线被一个摊主吸引了去。
只因那人在人群中异常的显眼。
负20的好感度。
在一众最多不超过负10的好感度中,自然鹤立鸡群。
在其摊位前,围着好几个衣着朴素的百姓,手中都拿着空白的春贴纸。
而摊位上坐着的男人正手持毛笔,在一张春贴纸上书写着。
“满门好景同春到,阖家富贵顺时来。”
夏小池本想看看这人在写什么,却不知不觉将其念了出来。
摊位上的男人霎时抬头,目光森冷地盯着他。
夏小池被他看得脊背一阵恶寒,僵愣站在原地。
“夏公子消息真是灵通,我这刚出摊不久,您就找上来了。”
夏小池:“……”
他忽然想起这人是谁了。
窃窃私语迅速从周遭传来,来自附近摆摊的商贩和买货的客人。
“那纨绔少爷又来找麻烦了,林书生要倒霉了。”
“林书生都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敢出摊了,今天好不容易来一次,又……唉……”
“诶,小声点,小心他听到后缠上你。”
原主的烂摊子啊……
现在都要他来给他收拾了。
夏小池双手抓住林书生肩膀,眼中充满着真诚,他抿着嘴角歉意说道:
“大兄弟,之前对你造成的损失我很抱歉!你放心,经过我爹的一番棍棒教育,我已经痛改前非,不会再找你的茬了。”
夏小池松开手,从朱三手中拿过一个荷包,放入了林书生的怀中。
“这十两银子是我对你造成的损失的赔偿。”
一说完,他马上带着朱三、松五离开此处,脚步匆忙得诡异。
等到林书生从夏小池巨大的变化中回过神,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冰封的河流映入眼帘,夏小池放缓脚步,大喘一口气。
这里距离够远了!
那林书生一看就是个气性高的,他如果不走快点,说不定人家就视金钱如粪土地把钱扔回给他了。
到时丢脸的可就是他了。
虽然有点强买强卖,但他可没有为了给原主赎罪,去给那人跪地磕头道歉这种气节。
而且给钱对他而言,也是很不容易的。
那可是他的第一笔俸禄。
毕竟从本质上算,他就是一个吃凉王府、用凉王府的小白脸。
也就现在有了个福安侯的虚衔,可以不用干活也能领钱。
“既然解决了一个麻烦,其他的麻烦也一并解决了吧,呵呵呵呵……”
夏小池此刻的笑容像极了阴险的冷笑。
竹三、松五:“……”
但他实际上只是在心疼剩下的俸禄而已。
南燕国都国库空虚了,俸禄自然不会有多高。
而朝廷的俸禄可不是全部发放的银子,是银子、米帛混发。
他一个月也才到手40两银子。
虽然还有赏赐的良田百亩,但租金一年一收,收的还是粮食。
等把粮食换成钱,不知到猴年马月去了。
手里还剩下三十两的奉银,夏小池忍痛让竹三和松五去把原身以前没付的账都给结清。
原主没少仗着纨绔子弟的身份白吃白拿,但他虽然混蛋,骨子里却是个软蛋,只敢去欺负那些没权没势、不敢找他算账的人。
就算有人去告官,可一听是太傅庶子,加上拿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自然是不愿理会的。
花了两个时辰,夏小池才带着二人将账都给结清。
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