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的是,皇帝在南飞雪走后就意味深长对他说了一句:
“小池啊,与皇室牵扯,让你受罪了。”
完全像是故意支走的南飞雪。
夏小池心中警铃骤响,立刻摆出应付领导的那套话术:
“陛下言重,这是身为南燕子民该尽的职责。南燕有陛下,是万民之福。”
南天问拍拍夏小池肩膀,笑容和善可亲:
“小池不必紧张,你就当寻常百姓话家常。”
“你说我是万民之福?老大设宴时应该有提过,南燕国各地流民日益增多,百姓对我可是多有不满呢。”
夏小池斟酌片刻,回道:“流民增多无非是因为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南燕国土辽阔,总有未开垦的沃土。”
南天问轻叹一口气,摇头道:“开垦新土,耗时费财,短期无法缓解情况,又何况朝廷财政现已捉襟见肘。”
夏小池略显惊讶:“陛下没有生财之道?”
他还以为皇帝是最会揽钱的人了。
南天问饶有兴致问道:“小池这样子是有良策?”
夏小池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脸,“良策算不上,只是一点小计。”
“陛下可以多让人上供,贡品需以一定的规制呈现,比如特定的盒子之类的,这东西陛下自己卖给上供的人,定什么价格都由陛下来定。”
“还可以设置一个‘以钱抵罪’,只要不是什么大罪,都可用这个,而想要讨好陛下的官员还会自己送钱上门。”
南天问笑看着夏小池,直把他看得冒了冷汗,才夸赞了一句:“确实不错。”
好感度,+3。
总好感度23。
也是此刻,夏小池才惊觉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和皇帝说了那么多话,他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南天问又道:“那流民之事,小池有何见解?”
这可是刷皇帝好感度的绝佳时机,夏小池怎么能够放过?
他道:“流民也不是真正的无田可种,而是因为租金、赋税重而有田不敢种。”
因为即使种了也养不活自己。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减轻赋税,同时严格规范乡绅土地的租赁制度。”
“南燕只按人丁收税,致使有田不纳丁银、无田多纳丁银,如按所占土地多少收税,便可有效抑制这一弊端。”
南天问沉吟片刻,反问:
“你可知若行此法,会有多少人反对?”
夏小池躬身行礼,震地有声:“陛下乃天下共主,谁敢反对?”
南天问心情舒畅,大道一声:“好!月十五早朝,朕等着你的细折。”
好感度,+5。
总好感度28。
夏小池瞳孔一震。
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飞雪,救命啊!
恰好此时,南飞雪拿着轻弓回来,一看夏小池的表情,就知道在他离开后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南天问眼神在二人之间徘徊片刻,意味深长地对南飞雪说道:“司天监这次算的准,小池确实是福星降世,老五你可要好好珍惜!”
南飞雪:“……”
这什么福星降世分明是太子一派为了赐婚一事顺利进行拉出来的幌子,不知多少人将它当个笑话听。
夏小池究竟做了什么,让父皇破天荒地给司天监亲自正名?
好感度-1。
南飞雪好感度29。
注意到好感度变化的夏小池:“……”
南天问示意南飞雪将弓递给夏小池,“小池,让我看看你的箭术。”
交接弓箭时,夏小池都不敢去看南飞雪的脸,这事他要怎么和他说呢?
说了的话,好感度不会狂掉吧?
可他要是写不出让皇帝满意的变法奏折……
不敢想象这后果。
现在能帮他的只有南飞雪了。
说是轻弓,还是有些许分量在的,但夏小池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完全拿不动。
搭弓射箭,箭矢划过一个弧线,直接插在了靶子前方的地里——
距离靶子还有好几米的距离。
夏小池:“……”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已经不是中没中靶的问题了。
南天问啧啧两声,打趣道:“小池箭术堪忧啊!某人怎么还不去指点一下?”
南飞雪:“……”
听着身旁的动静,夏小池没觉得丢脸,他一个初学者还想要他怎样?
可当南飞雪真的上前,贴着他手把手教他时,他的脸烫得可以煮鸡蛋了。
他一直都知道,南飞雪身上有一股很独特的味道。
似药香,又似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