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弥漫着每一寸空气,唯有偶尔传来翻动书页的声音。
按理来说,在这笔墨气息如此浓重的地方,应是墨香绕鼻,经久不散才对。
可屋中充斥着的却是另一种奇香。
绝不是墨水、书本该散发的味道,更不是来自于熏香。
因为香炉里压根就没燃香。
而在书桌前,南飞雪又是将书翻了一页,有什么东西从书中掉了出来。
那是一片干草叶。
香味的来源清晰了,便是来自这驱虫的芸香草。
皇城的芸香草大多都是外地运来的贡品,供皇室、达官贵人们使用。
但南飞雪此处的芸香草却不是,这是他自己在外地收集来的。
外界只当是他的外祖父心疼他没了母亲特地给他搜罗来的好东西。
“殿下。”
南飞雪从书本上抬起眼,淡淡道:“回来了?情况如何?”
曾武烈恭敬回道:“属下派了数百人多番打探,无一书上有那两句诗。”
他现在已经知道那两句诗是夏小池提过的,可他不明白殿下为何执着于找到诗的出处。
难不成就因为这两句诗,他就对那诗人欣赏不已,想要将他纳入麾下?
南飞雪放下书,眉眼冷凝望着虚空:“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出处。”
听到这意味不明的喃喃之语,曾武烈心头猛然一跳。
他分不清殿下是在责怪他办事不力,还是只是单纯的言语一句。
恰在此时,书房门外传来仆人的声音。
“启禀殿下,夏公子苏醒了。”
一剪寒梅院,卧房。
夏小池眼中浮现出明显的疑惑,还夹杂着几分处在状况外的茫然。
司徒坏笑着道:“你中毒了。”
他怎么会中毒?
似乎是猜道夏小池心中的疑惑,司徒又继续解释:“你中的是燕尾镖,镖上涂了毒,但这都不重要!”
一张脸迅速逼近夏小池眼前,眼中带着异样的狂热,邪气肆意。
夏小池莫名一寒,觉得自己就像是困在蛛网上眼看着蜘蛛步步逼近的飞虫。
“重要的是!你没死!”
夏小池一阵恶寒,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尴尬道谢:“多谢大夫为我解毒。”
“不!不!不!你没死是因为你自己。”
“燕尾镖上的毒是来自南诏一种名为‘夜夺魂’的毒药,凡是中了此毒,活不过夜。”
司徒激动得双手扣住夏小池的肩膀,一双眼睛炽热得骇人。
“但你不仅毒发的晚,表现出来的症状也是轻症,而每过一夜,你体内的毒素就会大量减少。”
“你这种对毒药有着超强抵抗力的体质,实在是太稀少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却没想原来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司徒改为捧着夏小池的脸,像是捧着珍宝一般,热情邀请:
“来做我的药人吧,放心,我会控制药量,不会致死的。”
但其他一率不保证。
视线中,司徒的好感度不断攀升,直接冲破一百,还不断往外冒小心心。
夏小池被恶心到了,心里卧槽一声,居然遇到了疯子。
他不容置疑道:“我拒绝。”
但又怕他明的不行来暗的,像只炸毛的小猫一般,发出警告:
“我可是凉王的人,你不能动我!”
说话间,南飞雪刚好踏入屋中,脚步声同时引起了屋中两人的注意。
六目相对……
最怕空气突然寂静。
南飞雪戏谑一笑,打破死寂:
“我似乎来得正是时候。”
他双眼微眯,越发笑意盈盈:
“姓司的,你要对我未来的王……夫做什么?”
夏小池眼巴巴的看着南飞雪,救星啊!
随即默默吐槽:
原来这家伙姓司,不姓司徒,干嘛取这么令人误会的名字。
司徒将夏小池紧紧抱在怀里,像个泼皮无赖。
“反正你又不会真的将他当成你的王~夫~,还不如把他让给我。”
夏小池真的怕南飞雪将他送给司徒做药人,急忙道:
“我不愿意!你可以将我送回夏家,但不能让我去试药。”
试药可是最短命的活。
暂时不会死,但身体的亏损会让他在离死的路上越来越近。
南飞雪会心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对司徒说:
“我如何想不重要,事实摆在眼前,他就是我未来的王夫,不会变。”
司徒一听立马幼稚起来,像个要不到糖就哭闹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