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像被无形之力挤压,渐渐下沉……
好冷……
这里是哪……?
哗啦——
一双大手将他拖拽而起,拉出水面,像扔垃圾一般扔在地上。
“孽子,还敢不敢忤逆为父的命令?”
夏小池迟钝地意识到——
原来刚才他是在水中……
视线前方,站着一名中年男子,负着手,眉目威严冷峻,冰冷地看着狼狈的他。
不带一丝骨肉情谊。
夏小池勉力爬起身,张了张唇,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发不出连贯的声音。
浸泡他的池水里,漂浮着几大块寒冰。
显然,这具身体刚被折磨死,而他穿越到了他的身上。
如果不能解决眼前的危机,他马上就会跟着原主一起死。
“砰!”
夏小池再次和地面亲密接触,整张脸撞在崎岖不平的地上,嘴角破裂开道口子,鲜血溢出,涂了一地。
他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
是刚才将他拖出冰池的家伙,只听那人恶狠狠道:
“主子问你话,还不回答,是想再吃点教训?”
夏小池记下了他这一脚,暗骂几声,强忍着痛苦,以手沾血在地上写下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不敢。
最后一笔尚未落下,夏小池就仿佛用完了仅有的力气,手指僵在原地。
黑暗侵蚀,他失去了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
沉睡那一刻,他最在意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而是——
男人头顶的那个数字零究竟代表着什么。
再次醒来,夏小池躺在卧房床上,轻纱帷幔,房屋摆设皆是古风木制,还有两个穿着古装长袍的男人。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的中年男人,他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
另一个人看着稍微年轻一点,一袭白色道袍,面容儒雅,颇有点仙风道骨。
与他父亲的零不同,他头上的数字是60。
不是梦啊……
他真的穿越了。
呵!就在他被人推下桥摔死后。
他掉下来时似乎砸到了一辆车,不知道车里那人怎么样了。
现在穿越了,他连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二人没注意到他醒了,夏小池也继续装着昏迷。
白衣道人轻叹一声,委婉规劝:
“小池终究是你的孩子,何事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手?”
七八条血肉模糊的鞭痕,被冰水泡得泛白,得亏这小子命硬才活了下来。
夏长林语气冷沉,略带警告:
“国师只需保他性命无虞,其他无需关心。”
白衣道人再次叹息,似有不忍心:“小池这孩子虽愚钝了些,但本性……”
夏长林直接打断他:“他本性顽劣不堪,我这个做父亲的是管教不了他了。”
室内陷入短暂的静默,白衣道人从愣怔中回过神,惊讶道:
“你该不会是想……”
谈话就此止住,屋中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远……
夏长林离开了。
但接着,又有一道脚步声越来越近,白衣道人走到了夏小初的床前,静静注视着他。
好似过了很久……
然实际上却才几秒功夫。
夏小池以前从不觉得时间这么难熬。
他不敢睁开眼,所以并未看到白衣道人此时幽深又带着邪气的危险眸光。
“小池,以后如有难处,可到国师府来寻我。”
依旧是那副面对晚辈的和蔼语气。
夏小池:“……”
这人原来知道他在装睡。
那他要不要醒?
好在,脚步声再次响起,白衣道人没有继续逗留。
夏小池睁开眼,可刚一起身,头部就传来强烈的眩晕感,内里一涨一涨抽痛,无数记忆碎片在他脑门上敲出一条缝,疯狂朝着脑海里面涌进。
夏小池抬着拳头敲击着额头,也就只有这样才能让这痛苦缓解些许。
这些都是原主的记忆。
他花了一个小时才将其整理清楚。
原主和他同名,也叫夏小池,小池是乳名,也是大名,这在世家里显然不合规矩,但他亲爹就是默许了。
可见,他和他娘在夏家的不受待见。
原主榆木脑袋,文不成武不就,为博父亲关注,整日在外惹是生非,与一群纨绔子弟混在一起。
这更加不惹夏家人喜爱,连族谱都没让他这个庶子上。
而他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