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走了一段,便有一处灵气很是旺盛,还有几只灵蝶盘旋其上。
竟是绮罗草,此草有解百毒,净血液的功效,本就珍贵,更别说品相在凡界也极是少见。
她走近,从集微袋内取出工具准备采摘,却见脚下光影浮动,同时身后也传来一声惊呼:“是魔气法阵,当心。”
下一瞬,一条银色丝线缠上她的手腕,脚下一股极强的吸力把她卷入其中。
她快速的结印,在阵法未完全成功启动前,逆转了法阵。
接下来是一阵地动山摇,没站稳的她,晃的直往地面坠去。
一只手臂从侧面穿过,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背,宽大修长的手掌,轻轻拢住了她的肩膀。
她很是吃惊,竟是在这么短时间,做出这么快速的反应。
她侧头抬眼看向他,还是那样好看到挑不出毛病的侧颜,只是耳尖和脖颈,都浮上了一层淡淡粉色。
再还有那,瞥向别处目无定锁的,慌乱眼神。
之玄起身站稳,感受到地面再无波动,她对着苍律颔首说道:“多谢大人,幸亏你出言提醒!”
苍律还停在刚刚,两人接触的那瞬间,久未回神,下意识的摇摇头。
之玄环视一圈后,眼神落回他脸上:“看来这应是个传送阵,大人事情可忙完?嗯....您怎知这是,魔气法阵,想来那个妖侍别有心思,又是如何寻到此处的?”
苍律不动声色的,把刚刚扶过之玄的手臂,往大袖里掩了掩。袖袍之下的肌肤,如同电流过境,不仅发着热还麻酥酥的。
他干咳一声,想掩盖住自己刚刚那一点点的异样。
“事情处理好了,如何寻见你…”
片刻斟酌过后:“我更愿意用默契来解释,至于魔气……偶偶有交集。”
后面那句有点含糊其词意思了,之玄眉头轻挑,也不纠结了,确实无甚太大关系,不愿说也罢。
“适才我施法逆转了法阵,此地应还在妖界,您知这是何处吗?”
“不知,从未来过。”
“嗯?那边好像有炊烟,我们过去瞧瞧。”
之玄在前,朝着炊烟方向走着,苍律负手于身后,掌心轻轻握了握,还是一阵阵麻痒痒的。
来到那处木屋前,之玄上前叩响木门:“你好,有人在吗。”
门内模模糊糊传出:“来啦,这就来。”
过了一会,缓慢的脚步声,随木门吱呀一声止住了。
“哪位…位”
在看清来人那刻语气惊的飘忽起来,混浊的双目也瞪圆了。
下一刻,老妇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冬神大人,总算是再次见到您了。”
这举动实在是让她出乎预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去扶老妇。
连忙指向后边:“这位才是冬神大人,老人家莫要认错了。”
老妇也被说的迷糊,心想自己是老糊涂出现幻觉看错啦?
她重重的揉了几下混浊双眼,再睁眼时重新坚定了自己的说辞:“可你分明就是,冬神沉妩大人。”
“老人家,虽然可能你不愿相信,但我听闻沉妩大人,已于一百二十年前陨落,漫天仙神皆亲眼所见。”
老妇人眼睛瞪大,嘴巴微张一脸不可置信。过了良久,她才从一片混沌里回过神来。
眉眼低垂了下去,嘴里喃喃道:“怎么这么好的神明,就陨落了呢。”
又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天道真是不公。”
被一阵冷风一吹,她一个激灵。
“你看我这老婆子,光晾你们在门口吹冷风了,二位,外面风大,先进屋饮杯热汤吧。”
只见屋内空间狭小,陈设也简陋至极,靠墙的一扇墙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床。床上坐卧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女孩。
屋内正中有一个简易的木桌和几张木凳,桌上放着几只缺了口的碗碟和一盏油灯。除此之外,屋内再无其他像家具。
在靠近床边不远,一炉炭火烧得正旺,炉上热汤也正沸腾着在火光映照下周遭也算干净整洁的。
老妇人倒着热汤嘴里致着歉意:“方才举止唐突二位了,无意冒犯,还望原宥。”
二人奇怪着,怎么一个偏僻乡落的老妇人,还有这般客气谈吐。
“老人家无事的,您多虑了。”
“适才姑娘您说,这位是……”
“这位是现任的冬神苍律大人,我呢就是一个平常的凡界先生,我唤之玄。”
他们交谈间,苍律又打量起屋内,适才没发现,在北墙偏东的那扇墙面上,摆放着一个神龛。